一扇窗过去了。
最后一扇,也过去了。
车尾沿着铁轨滑过黄色横线,她立即举起右手,又猛地放下。
“晚晴,拉!”
苏晚晴左臂绷紧,A级诡力随之涌出,将沉重的闸杆拉到了底。
检修台两侧的制动板接连抬起,压向车轮,刺耳的摩擦声瞬间从轮轴下传来。
列车的速度明显缓了。
可后面的车厢仍在往前挤,最后一节猛地向外晃了一下。
裴砚就在那一侧。
他脚踩着平台内侧的台阶,手掌贴上车厢外壁,浓重的诡力顺着掌心压了过去。
车身被压回了一点。
另一只手随即抵住门边的铁框,稳住继续向外摆的车厢。
他的落脚处始终在轨道外侧,脚下的台阶和石墩,给了他借力的位置。
顶过铁架的右臂还没完全缓过来,手背的青筋已经浮起,额角也冒出一层汗。
掌间的诡力越来越重,随着车厢移动,他沿着外侧平台跟了几步,将侧偏一点点压回轨道。
沈念念看见车轮没有离开铁轨,心才稍稍落下一点。
“晚晴,继续压着,还没停!”
苏晚晴没有松手。
闸杆的回弹力顶着她的左臂,她站稳身体,诡力持续压在手上。
梁斌的手也在抖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扔下电灯往后跑,始终把光照在刻度上。
“已经到底了,你压住就行,我能看清!”
许曼紧贴着矮墙,眼睛盯住信号灯。
“还是红的,还没变!”
车头缓缓逼近挡墩。
沈念念握伞的手收紧,站在石墩上,没有把视线挪开。
快停下来啊。
前面的轮轴慢了。
后面那一节,也终于不再往外晃。
裴砚掌间的诡力仍压着车身,直到最后一个车轮停住,他才慢慢收回手。
检修台上,整辆列车彻底静了下来。
车头距离挡墩,只剩不到两米。
红灯闪了一下。
随后,绿光亮起。
许曼猛地抬头。
“绿了,灯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