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将人提起来,手指却忽然僵了一下,手臂上的裂口再次渗出血。
暴食看见了这一瞬间的停顿。
她立刻扑了过来,用肩膀撞开沈念念的手,抓住傲慢后领,直接翻过了断裂的石栏。
楼下传来一声闷响,瓦片接连碎开。
沈念念跨到栏边。
暴食已经拖着傲慢落上低矮的房顶,借着屋顶高差往窄巷退去,受伤的那只手垂在身侧,血顺着指尖往下落。
沈念念抬脚欲追,手臂却猛地一颤。
袖口里的血顺着手背淌下来。
“念念!”
白绯月快步赶到,右手抓住她的衣角。
少女低头,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白绯月没有躲开她的视线。
“钟响完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沈念念眼里的红光停了一瞬。
片刻后,她松开了攥紧的手指。
缠在肩背上的黑气被一点点收回,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下去。
“……绯月?”
她身体一晃,白绯月立即用右臂扶住她,一名府卫上前托住另一侧。
沈念念低头看着手上的血,呼吸一下子乱了。
刚才傲慢还在她面前。
现在那里只剩下一截碎掉的石栏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,先别管他们。”
白绯月看向她的手臂,声音绷得很紧。
“你先把力气留着,跟我下去。”
沈念念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点头。
……
府卫将她们来时的马车赶到钟楼门前,又取来干净的布替沈念念压住伤口。
陆衡派来的接应队伍已经赶到,接走最后几名从祭池里抬出来的伤者。
魏长庚没有跟着上车。
他站在门口,将那把铜钥匙紧紧握在掌心,抬头看了很久的天。
来接应的府卫走到他身边。
“陆总管交代了,封钟令已经撤下,钥匙您留着,今后照常敲钟,不会再有人把您押回地牢。”
老人低头看着钥匙,慢慢将它收进衣襟。
“谢谢。”
沈念念靠着车厢,轻轻朝他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