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?”
老人低着头,喉咙动了一下。
贺铮忽然抬眼。
白绯月的右手落到椅子扶手上,目光同样冷了下来。
沈念念先一步开口。
“我在问他,你要是觉得这些话不能让我听,可以留着以后向我父亲解释。”
贺铮的动作停住。
他看了她很久,最终缓缓靠回椅背。
魏长庚终于抬起头。
“钟楼下面有祭池,送进去的人和诡异都会被抽干,用来供养城里的长夜。”
许川握着铜灯的手抖了一下。
那辆囚车,原本就要把他往钟楼送。
“你亲眼见过?”
沈念念继续问。
“他们留着我,是因为钟要有人维护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押我过去,我见过人被放进祭池,也见过城主在下面吸收夜气。”
魏长庚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镇夜钟原本每天驱散长夜,他把钟锤锁住,让夜气一直留在城里,好供自己修炼。”
沈念念终于明白过来。
城里的天始终不亮,囚车不断往钟楼送,连本地诡异也会被抓走。
这些事情,全都连上了。
“我想把钟重新敲响,被他们发现,就关进了地牢。”
魏长庚抬起手,露出腕上的伤。
“钟再不响,街上那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直播间里,弹幕接连刷过。
【拿活人和诡异喂他的修炼,这城里的人也只是他养着的口粮?】
【许川要是没被拉进药铺,现在都不知道被送到哪一步了。】
【难怪不肯放守钟人,天亮了他还怎么继续吃!】
沈念念转头看向贺铮。
“敲响钟,你会死吗?”
贺铮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会散掉我多年积下的夜气。”
“所以你舍不得。”
沈念念点了点头。
她想起药铺门口那个伸手抓人的守卫,又想起笼子里伸出来的手。
只因为这位城主不肯损失自己的力量,他们就得被送进祭池。
“现在,把钟锤的钥匙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