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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5.第75章 破网(2/2)

季母无奈叹息:“我知道你这孩子轴,不撞南墙不回头,可是外面八方风雨,你想去的地方不仅艰难而且随时都会面临裁撤的风险,到时候再回来可就不容易了。”

他意已决,季母也无话可说。

“……”

他不能学物理,他不能和普通孩子玩,他不能没完成任务就吃饭,他不能选择自己的职业,他不能决定自己的婚姻。

除了这次。

“国家各方各面都在挣扎前行,哪怕外面风雨飘摇,却总比战时好太多。妈,你也是从战争的枪林弹雨中拼过来的,你们这些前辈已经将未来道路上的荆棘石子荡平扫清,我还有什么资格蜷缩在温室中?”

他最后越说越快,每句话、每个词都令季父羞愧难耐,愤恨的怒火瞬间冲上大脑。

季父连带着她一起骂:“你、你……慈母多败儿!!!”

“作为你的母亲,对我来说,你的理想远不如你的安全重要。说实话,我宁可你一辈子平庸、碌碌无为,也希望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
这是他头一次毅然决然地坚定自己,或许也是他对从前那些遗憾的一个交代。

显然,季母的肺腑之言并不能打动季清云坚定的心智。方才母亲都能挺身而出保护自己,那他为什么不能护自己周全呢?

“妈,我知道你的意思,但是我生于国家,有能力做些什么,却要瞻前顾后,都对不起这每月吃的商品粮。”

那他还有何理由退缩?

季父被斥得哑口无言,母子俩站在他对面做出一副对峙的姿态,忽然涌出一种见弃于人的凄凉。

季母收起药膏,转头出去,还帮他带上了房门。

“妈,我……还是打算去青省。”

儿时,季清云听的最多的就是“不行”、“不允许”、“不可能”。

“如今,我只剩下这一个脑子和这身学问了,难道我真的要窝在城里,只求安稳吗?”

更何况,母亲从小到大一贯支持他,很少有逼迫他的时候。

“清云,走,妈给你去抹点药膏。”

即使长大成人,这些禁锢的咒语仿佛也在时时刻刻束缚他。

以前的“叛逆”,他失败了。

但现在他终于有一次冲破这蜘蛛网的机会,他再也不想放弃了。

季清云眸色温润,闪过异样的光芒,朝着季母房间的窗子,喃喃自语:

“妈,对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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