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厉冷冷扫了一眼,却也没反驳。
他们都是这样的。
胖子抢先道:“就是之前跟着飞爷身边的那个姐,叫冯艳艳的。后来飞爷不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吗?我记得你当时还拿钱接济过她来着,那时她说跟你处上了,结果转眼就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快二十岁的副厂长。当时咱身边的哥几个都说你……被甩了。”
“短则两三年,多则……也许是一辈子。”
一模一样的话,还给他。
但没想到,他这一坚持,就是好多年。
秦厉皱眉,问道:“你们说,谁甩了我?”
秦厉闭眼,深吸一口气,生怕自己没忍住,睁眼看见就想揍他。
许久,饱含伤感的声音响起。
因为心怀理想,所以格外坚定。
就算离开,也要让云苓重新接受他这个朋友。
半晌过后,身边三个跟班都有点焦躁。
秦厉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,还是没想起来,不耐烦道:“说清楚点。”
你一嘴我一句地挨个上阵。
好在这件事就他们几个亲近的兄弟知道,也没往外传。
云苓趁他走之前,把借的书还回去,“谢谢你。”
瘦子把胖子挤到身后,马上应下:“好嘞,哥!这小事,你放心!”
“嗯。”
季清云耳边传来一句客气的感谢,心中不是滋味。
几个小弟急忙答应。
胖子唉声叹气:“我当然能看出来,就是以前咱哥干啥,咱们就跟着干啥,可这读书,我实在不是那块料。”
“你说这云医生有什么好?那姓季的说的没毛病啊,咱根本不是一路人。我看咱哥这事儿,没辙!”
褚菘蓝腿还没好,也不想麻烦云苓,所以还是决定不回去了。好在这边还有孙倩,她也不回家,俩人一起过年还有个伴。
“谁跟你们说我在跟人处对象?”秦厉烦躁得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。
“同时我也清楚,我对你来说,只是合适,是仅存选项里最好的一个,那我也知足。”
胖子小声嘀咕:“就算流言满天飞,人家云医生也未必在意啊!”
不过这都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秦厉散漫地站在原地不语,不知道在想啥。
一句话将云苓拉回了他们高中的青葱岁月——那时她、齐潇潇、云知跃和季清云,整日说说笑笑,自由充实。
“季清云,你只是你自己,我也只是我。我们永远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,你有你的追求,我也有我的信念。我们最好的结局,就是在两条平行的道路上,独自奋斗。”
季清云笑:“能见证我优秀的难道不是你……们吗?”
两人交换了略有沧桑印记的钢笔,仿佛那段朦胧记忆也随之封存,给过去画上了终于结局的句号。
“在没有你的人生,这其实也是另一种期待。”
“行了,哥说啥咱就听着,他想干啥咱就跟着,我估计这没几天就放弃了,忍忍呗!”
他看似性格温和,实则内心颇为强硬。
“就是,人都结婚了,再说之前不也是她甩的咱哥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