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将滑落的大米袋重新扛回肩上,寒冷干燥的天气,他却累得满头大汗。
她的笑容恬淡平和,却充满着力量。
“爸爸,我想爸爸——”
它的话如平地惊雷,等到云苓从尚静家出来后才静下来整理思绪。
但她却没找到可以单方面屏蔽系统的选项。
她说到最后还是没隐住哭腔,声音哽咽。
云苓有些失魂落魄,沿着路灯慢慢散步,也不知走到了哪里。
“系统泄漏重要权限内容,即将暂时休眠修复漏洞……”
她伸出手覆在尚静手背上,怔怔地看着桌上平静无澜的红茶,心里恍然大悟。
“妈妈,不哭。”
尚静垂首,摸摸邹欢毛茸茸的脑袋瓜,笑着问她:“咱们一定会再见到爸爸的,是不是呀,欢欢?”
“零零零,你在吗?”
尚静勉强地扯了扯唇角,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。
尚静伸手将她放在腿上,抱在怀里,轻轻哄着:“欢欢不哭不哭,明年不行就后年,再等等哦……”
对方如果要断联,像今日一样轻而易举。
和零零零相处大半年,它还是第一次不会有应必回。
云苓此时只庆幸自己看过小说,清楚记得历史车轮的每一次驶向。
云省潮热,哈省干冷。
每个人忙忙碌碌的身影穿梭其中,让云苓触碰到了一些生命鲜活的真实感。
云苓站在雪地里,鼻尖和耳垂被冻得通红,忽然有种遗世独立的空洞感。
小孩儿兴高采烈地从小贩手里接过一只老冰棍,心急舔舐,结果舌头却牢固地粘在上面。
过了五分钟,系统还是没有回应。
她茫然地注视这一切。
为了生活而劳累奔波,也是小说赋予他们既定的命运吗?
她原先还一直认为系统是未来科技产物,猜测可能是苏暖的后人制造出来为了改变先祖的命运,所以知道苏暖的一切经历,将其编撰成一本小说拿到她面前。
她恍然意识到,她和系统似乎并不是在同一平面上。
欢欢放下老虎布玩偶,听到熟悉的爸爸二字,圆溜溜的大眼睛逐渐蓄满了泪花,大粒的金豆子眨眨眼便滴落。
她现在束手无策。
她起初只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系统的出现,慢慢到最后开始直接叫它的名字。
“零零零!”
“静姨,总有一天会云开日出。只要坚持下去,一家人肯定会见面,时间不会太长。”
青年男子跑到地瓜烤炉前偷偷买了两个烤地瓜,全都塞到了一个女孩子手里,面带羞涩。
妇女和丈夫自然地并肩同行在光秃秃的落雪榆树下,不见亲昵,却又亲密。
……
如此真实。
不信设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