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为你的族祖，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”宋永昌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双手搭在膝盖上，“你众多子嗣里还有两个小的，一个叫宋明瑞，一个叫宋明祥，虚岁三岁，实岁才两岁半。”

宋德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你只要好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，他们可以活。”宋永昌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我亲自送他们去南边第四岛链，交给戚家族长养着。戚家欠我一条命，不会亏待两个孩子。”

“你就还算有后，不过这就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。”

宋德胜的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个字：“……什么问题。”

宋明昭从墙边直起身来，走到床前，低头看着宋德胜。

“第一个问题，给假宋芸娘做手术的家伙是谁，此人水平不差，地位应该不低。”

“是我自己在黑市请的。”宋德胜喘了两口气才说清楚，“一个游医团队，三个人，领头的是个姓吴的。”

“人在哪？”

“死了。”宋德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手术做完第二天，我就让人把他们仨处理了。尸体扔进海里，沉了。”

“你不老实啊，这样的手术，是这游医团队能做的？”宋明昭从储物袋里抛出一具尸体，正是宋芸娘的模样，当然了，是假宋芸娘。

尸体上的十一处刀口在灵光映照下纤毫毕现，每一处调整的痕迹都清清楚楚。

宋德胜看着地上那具尸体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苦笑了一声，笑得很难看，嘴角咧开又合上，像是在嚼一块苦得咽不下去的东西。

宋德胜闭上眼，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。

过了好几息才重新睁开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三年前，我手底下有个挖宝管事姓赵，叫赵全。……”

“……此人跑了七八年商队，有一回他在外海挖到一个大铁箱，里面有台机器，乃是一台高科文明的医疗辅助舱……”

“此舱在外科手术上特别精细……”

“赵全这个人在哪儿……”

“他……”

对话在这个房间里持续着，一个个人名从赵德胜的口中吐了出来，直到……

“还有谁知道，或者曾经牵扯过这件事情。”这已经是宋明昭的第四次提问了。

“没有了，真的没有了。”

宋明昭和宋永昌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
“刚才德胜说话的时候，呼吸节律、心跳快慢、血流速度、灵能波动都显示他没有说谎，当然了，我只能说我认为他没有说谎。”

“我也一样，我看不出他有说谎的状态，应该是真的，也只能是真的。”

宋永昌看向宋得胜，“得胜，放心去吧，你的那两个孩子能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