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苏醒面前站定，低头看着他。

“好看吗？”

“美得不可方物。”苏醒还能说什么？

娜塔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没有接话，只是转过身，面向黑铁树站定。

苏醒站在她身侧，两人并肩面向那棵巨大的铁树。

白发族老上前一步，双手举起，声音沙哑而庄重：“铁木家先祖在上，黑铁树为证。今日铁木家嫡女娜塔莎与苏醒，缔结姻缘。”

“以古礼见证，以铁为魂，以血为誓，以树为凭。礼成之后，生死与共，荣辱同担。”

他转身从第一只托盘上取下那只黑铁碗，递给苏醒。

“歃血为盟，第一器，以碗盛血。”

苏醒接过黑铁碗。碗不大，通体漆黑，内壁刻满灵纹，碗沿有一道被金粉填补过的细裂痕。

娜塔莎从第二只托盘上取下黑色玉瓶，拔开金蜡封口，将清冽的灵酒倒入碗中。

然后她从第四只托盘上取下短剑，划开左掌，将血滴入碗中。三滴血落入酒液，泛起一圈极淡的灵光。

她把短剑递给苏醒。

苏醒同样划开左掌，血滴入碗。

碗中液体变成更深的暗红，灵纹在碗壁上持续流动，越来越亮。

接着娜塔莎从第三只托盘上取下那枚黑色丹药。

这是铁木家历代婚仪中最后一件契物——“盟心丹”。

丹药以铁木家先祖的矿脉灵髓为引，掺入历代婚盟中男女双方的混血酒液，经年累月凝炼而成。

每一代嫡系婚仪，取一粒投入血酒中，丹药溶解，盟心入体，从此二人的心跳彼此共鸣，能轻微提高盟誓双方的修炼速度。

对苏醒其实没多少鸟用，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。

台下的人群鸦雀无声。铁木家的族老们面色郑重，几个年长的甚至闭上了眼睛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
娜塔莎端起黑铁碗，看着苏醒。

“盟心丹入酒，酒中有你的血，也有我的血。丹心跳动一下，盟约便深一层。从此以后，你死我死，你活我活。我娜塔莎绝不食言。”说着举碗喝了一大口。

这也许算不上是什么深情表白，更像是一种忠诚誓言。

毕竟在这裂天岛范围内，西昂族在男女之防上的名声要差一点，娜塔莎对亚东族的苏醒发出这样的誓言，足以看出此女的心机。

苏醒接过碗，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
白发族老将空碗高高举起，声音沙哑却洪亮，在山坡间回荡：

“礼成。铁木家先祖在上，黑铁树为证。今日娜塔莎与苏醒结为夫妻，歃血为盟，饮酒共契。心跳同频，生死与共。生命不枯，此誓不灭。”

苏醒总觉得这事有点古怪，这是结婚还是结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