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说，这招要是裁判不判，还真挺恶心人的。放个烟幕耗到你内力见底，再出来收割，稳赢。”

“稳赢个屁，裁判又不瞎。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原本那些押了廖亥赢的赌徒还在替他叫好，觉得这是战术高明、以逸待劳。

可当裁判的警告声落下，法阵屏幕把廖亥蹲在角落里那副模样投出来的时候，风向瞬间就转了。

“这也太丢人了吧，一个刺客打不到对手？”

“他要能等打到也行啊，他没那个速度。”

他不敢再彻底摆烂观望，只能硬着头皮，重新催动身法，借着黑雾掩护，再次从侧面摸了上来，数枚淬毒短匕无声无息，朝着苏醒周身几个要害点位飞射而出。

听见破空锐响，苏醒不回头，仅凭听觉便判断出暗器轨迹，长剑翻飞，叮叮当当几声脆响，尽数将来袭毒匕格挡弹飞。

暗器偷袭未果，廖亥只得咬牙，借着黑雾掩护不断游走，一次次尝试近身，又一次次被苏醒严密的防守剑圈逼退。

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束手束脚，再没有方才看戏嘲讽的轻松姿态。

苏醒依旧在黑雾之中不断变向奔跑，防守剑势始终没有半分松懈，一边消耗对手耐心，一边静静等待对方露出致命破绽。

黑雾之中，廖亥的脸色确实绿了。

他听得见看台上的笑声，哪怕隔着擂台屏障和黑雾阻隔，那些笑声依然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
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。

刺客的尊严、职业的荣耀，在这一刻被裁判的警告和观众的嘲笑踩在地上碾得粉碎。

他咬牙重新摸上去，暗器飞射，被苏醒格挡弹飞。再摸上去，近身试探，被剑圈逼退。

第三次、第四次，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急躁，每一次被逼退都比上一次更加狼狈。

他的节奏乱了，从正面进攻他完全没有机会，可从后方进攻，他又追不上。

苏醒在黑雾中奔跑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把廖亥的心态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
刺客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和冷静，一旦心态崩了，出手就会带情绪，带情绪就会出破绽。

他在等那个破绽。

苏醒故意放慢了速度，就好像这么长的时间下，体力下降带来的成果。

廖亥松了口气，深吸一口气，提起自己的最大速度，从后方向苏醒发起了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