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张杂志封面，剪下来的，压在玻璃下面。

莫作栋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
看到第五张的时候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
照片里多了一个人。

一个很小的女孩，扎两条辫子，五六岁，被女人抱在怀里，女孩穿一件红棉袄，笑得露出两颗门牙。

莫作栋拿着照片，回头看了一眼现场。

地上的血，打碎的碗筷，散落一地的苹果和橙。

客厅角落，还立着一棵小圣诞树，有半人高，树上缠着金线，和小灯，一闪一闪。

树的下面，放着一个礼盒，还用红丝带扎了个结。

包装纸上用马克笔写了三个字：给依依。

盒子没拆。

莫作栋看了那个盒子两秒。

他把手里的照片翻过来。

背面有一行钢笔字，字很秀气：“依依六岁生日。”

莫作栋把照片塞进证物袋。

“阿强。”莫作栋叫了一声。

“在，Sir。”阿强回应。

“这家里有没有小孩的东西。”莫作栋问道。

阿强愣了一下，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。

“有，里间有一间小房，里面有床，有玩偶，有张写字台。”

莫作栋走过去。

门推开，灯亮着。

一幅儿童房。床不大，粉色床单，床头摆三只玩偶，一只兔，一只熊，一只狗。

窗台上一排小盆栽，书桌上摊着一本画画簿。

莫作栋拿起画画簿，翻了两页。

第一页画的是一家三口，三个火柴人，手拉手，中间那个最小。

第二页画的是一只猫。

第三页是一棵圣诞树，树上贴着金色的纸条。

莫作栋把簿合上，放回桌上。

外面客厅里，鉴证科的一个警员正在拍照。

莫作栋眼睛在房间四周打量。

现场只有一具女死者尸体，门窗反锁，这个小女孩会去哪里？

莫作栋转身走回客厅。

他在客厅中间站定，慢慢地转了一圈。

电视柜，沙发，餐桌，厨房。

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