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件，看了一遍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
“总督察，西九龙总区冲锋队副主管。”

他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穿过窗户落在维港对面。

晋升命令终于来了。

从一九件：“衡哥，调令确认了，明早去冲锋队报到。”

“嗯。”潘志衡接过文件一边看起来一边问道，“西九龙总部冲锋队那边，什么情况？”

韩君婷想了想：“件，“您调过去是当副主管，上面有一位警司主管，但是我听说这个洋鬼子不怎么管事的，很多事情都是上一任副主管在管着，另外，还有两名高级督察做你的助手，至于阿基和阿杰，他们是见习督察，应该是车组组长。”

作为潘志衡的秘书，韩君婷要跟着潘志衡一起调去冲锋队，自然是提前帮潘志衡做过功课了。

潘志衡点了点头。

冲锋队是个完整的建制，

副主管之下，有高级督察做副手，督察带小队，再往下才是各个EU车组。

徐永基和宋子杰在结业之后，就去了冲锋队，说起来，比他去了快10个月了，也快能从冲锋队出来了。

等自己过去有了冲锋队主管的经历，就带着他们一起出来，去反黑。

傍晚，油麻地，一间老字号酒楼。

包间里，黄炳耀夹起一块烧鹅，慢悠悠地嚼着，抬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潘志衡。

“阿衡，知道你本事大，但冲锋队跟重案组不一样。“黄炳耀放下筷子，“重案组是破案的，冲锋队是管街头的。巡逻、处突、先期处置，看着不起眼，但整个警队的脸面，都在冲锋队身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“潘志衡给他倒了杯茶，“大佬是想让我把'指挥官'三个字坐实。”

黄炳耀笑了，指了指他：“我就喜欢你这一点，一点就透。”

“去冲锋队的时间同样不会太久，我会申请把你调去反黑组，只要经历足够，就不会有人说闲话。”黄炳耀摆摆手说道。

“嗯，谢谢大佬。”潘志衡笑了笑说道。

让他在冲锋队呆够一年，那太浪费时间了。

他还得等着升职警司呢。
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。“黄炳耀又夹起一块烧鹅，“反黑水深，功劳很难看到，屁股底下全是雷。你去了，是去当园丁的，该留的留，该拔的拔，可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“放心。”潘志衡端起茶杯，“我这个人，从来不拔草，只拔刺。”

黄炳耀哈哈大笑。

正笑着，包间门被敲响。

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探头进来，笑容满面：“黄Sir，潘Sir，打扰了。蔡Sir让我来问一声，潘Sir明晚有没有空，想请您吃顿便饭，给潘Sir升职贺一贺。”

黄炳耀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，没说话，低头喝茶。

潘志衡也笑了，看向那中年人：“替我多谢蔡Sir好意。不过明晚我要去冲锋队熟悉情况，实在抽不开身。改日，改日我请蔡Sir。”

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恢复：“那，那好，我一定转告蔡Sir。”

说完，退了出去。
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黄炳耀放下茶杯，意味深长地看着潘志衡：“蔡元祺的饭，不好吃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“潘志衡淡淡道，“吃了是要还的，再说了，我也是有大佬的，干嘛还要重新拜码头。”

黄炳耀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，眼底却多了一丝笑意。

不愧是自己的亲细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