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志衡看了一眼时间，快到中午了。

“奕仔，和我一起去吃饭吧。”潘志衡说道。

“好啊。”彭奕行点头说道。

枪会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的牛腩面，味道一绝。

两人见面期间，彭奕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大佬，你开枪的时候，都在想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没想。”潘志衡笑了一声说道，“瞄准，扣扳机，下一个。开枪的时候脑子越空，打得越准。”

“那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活人呢？”彭奕行忽然问了一句。

潘志衡一愣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彭奕行的表情很认真，不像是在随口问问。

“你在担心将来有一天不得不开枪？”潘志衡问。

彭奕行没有否认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拿到枪牌了，以后说不定，我是说说不定，会遇到需要开枪的情况。大佬，开枪杀人和打靶，是不是完全不一样？”

潘志衡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靶纸不会流血，也不会死。但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拿着枪对准无辜市民的匪徒，你就没有犹豫的资格。”

“你犹豫零点一秒，死的可能是你，也可能是那个你本来应该保护的市民。”

潘志衡把枪组装好，放回枪盒，合上盖子，扣好锁扣。

“所以，奕仔，如果你害怕开枪，那你就最好不要把枪带在身上。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拿起枪，记住一件事——”

“扣扳机的时候，别把它当人。把它当成一个靶，放心，有大佬在，如果你的行为没有问题，那绝对没有人能拿你怎么样！”

“如果你犯事了，大佬帮你跑路！”潘志衡拍了拍彭奕行的肩膀。

“大佬，我就是随便说说，我怎么可能犯法呢，我是良民来的。”彭奕行笑着说道。

两人吃完面，彭奕行回到枪会工作。

潘志衡上了车，他又掏出了邝智立他们的身份证，借着茶餐厅的灯光仔细看了一眼。

一个邝智立，一个徐永基，一个宋子杰。

三个不一样的人，三个不一样的前程，都交到了自己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