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佬，今天打多少？”

“先打一百发。”潘志衡把弹匣推进枪柄，咔嚓一声清脆利落，“我无缘无故被人摆了一道，去了投诉科，现在火气很大！”

彭奕行点了点头，退到警戒线后。

潘志衡举起枪，两脚与肩同宽，双臂前伸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。

深吸一口气，屏住，扣下扳机。

“砰。”

靶纸中央，十环正中心多了一个洞，边缘干净利落，没有撕裂。

他没有停顿，第二发紧接着就出去了。第三发，第四发，第五发。

节奏均匀，间隔短促，每一发都落在同一个位置。二十五码的距离，十发子弹打出了一个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弹孔群。

“好枪法！”一个带着一种平稳的低沉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。

潘志衡和彭奕行往后看去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运动夹克的男人，约莫三十出头，短发，脸型偏瘦，颧骨微微凸起，下颌线条收得很紧。

他左肩背着一个枪盒，右手插在口袋里，目光没有看彭奕行，而是落在七号靶道上那片已经被打烂的十环区域上。

“你刚才打二十五码的时候，每一发之间的间隔不超过零点六秒。”他的语气不像是恭维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测到的数据，“而且你没有瞄第二下。第一发落点在哪里，后面九发就在哪里。”

潘志衡把枪放在台面上，同样枪口朝前，转过身来。

“你一直在看？”

“我只是刚好过来练枪。”那人笑着说道：“但是被你的枪法给吸引了！”

他的目光在潘志衡脸上停了两秒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然后伸手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本证件，翻开，亮了一下。

“东九龙警署，高级督察苗志瞬。”

潘志衡看了一眼证件，又看了看对方的脸。

苗志瞬！

他不仅瞥了一眼一旁的彭奕行，这不是冤家碰头了吗？

彭奕行注意到了潘志衡的目光，不禁向他投向了疑惑的眼神，他也不认识这个东九龙的督察啊。

潘志衡收回看向彭奕行的眼神，重新放回到苗志瞬身上笑着说道：“苗Sir，我听说过你，东九龙总区的射击教官，IPSC比赛拿过多次冠军，枪法很厉害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委任证，同样亮了一下：“西九龙总区刑事总部，高级督察潘志衡。”

苗志瞬露出了果然是你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