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个喝了再走。”
甜丝丝的奶香味扑面而来,萧野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不肯伸手接:“我一个大老爷们喝这个做什么?留给你跟孩子们喝才对。”
沈晚棠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态度强硬,:“听话喝下去!熬了整整一夜,今天还要干活,就算年轻身子骨再好,也经不起这样拼命透支!”
她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:“上班路上把这个带上,我给你泡了满满一杯糖水,干活渴了就喝。”
萧野接过来,端起碗仰头几口就把麦乳精一饮而尽,随手抹掉嘴角残渍,猛地凑上前飞快亲了她一下,眼底满是飞扬的欢喜:“我走了!”
目送萧野大步踏出家门,沈晚棠坐回桌边,强撑着疲惫,继续埋头抄写菜谱。
另一边,萧野攥着保温杯,脚步都轻快得快要飘起来,满心都是暖意。
刚踏进厨房,他随手把杯子搁在置物架上。
高强一眼就盯上了这个稀罕物件,满眼好奇:“哟呵萧野!你这杯子哪儿来的?瞧着这么洋气!国营商店我都没见过同款,花了多少钱?”
他三步并两步冲过来,伸手就要拿起来细细把玩:“让我开开眼,瞧瞧里面长啥模样!”
萧野飞快伸手一把将杯子夺回来,脸色骤然冷了几分,语气硬邦邦的:“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高强满脸无所谓,撇着嘴一脸不服:“瞧你小气的!不就是个水杯,我还能给你看坏了不成?”
他不依不饶追着追问:“说说呗,到底哪儿买的,多少钱?你才干多久活,花钱怎么比老师傅还大手大脚!”
今天萧野心里装着沈晚棠给的温存,本不想起争执,他把水杯挪到另一处架子,使劲往里面推,护得严严实实。
“叫你别碰就别碰。你要是敢乱动我的物件,你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给你留!”
高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又羞又恼,嘴里愤愤嘟囔:“有什么了不起,不过就是个破水杯罢了。”
眼角余光瞥见王大海走进厨房,他悻悻闭了嘴,退到一旁干活。
如今厨房属于王大海的活计,一半都放手交给萧野,他只在一旁点拨指点。
萧野成了厨房里最忙的人。
旁人全都无法理解,自古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就算至亲,传授手艺也总要留一手,可王大海全然没有半分藏私,教导得细致入微。
只是近来王大海身体极差,站一小会儿就累得撑不住,止不住一阵阵剧烈咳嗽。
他重重拍了拍萧野的肩膀,示意他先着手备菜,自己转身钻进储物小库房。
没过多久,库房里面传出一阵阵压抑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高强蹭到萧野身侧,压低声音看热闹:“哎,你跟王师傅走得近,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萧野手上菜刀不停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语气淡漠:“你这么好奇,大可以自己进去看一看。”
高强撇撇嘴,阴阳怪气小声嚼舌根:“有的人真是没良心,人家掏心掏肺倾囊相授,他倒好,半分关心都不肯给。”
“哐——!”
萧野手里菜刀狠狠剁插进木案板,震得台面微微颤动,眼底寒意翻涌:“你大清早闲话还没说够?”
高强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,悻悻缩回去,小声嘟囔着埋头干活。
十多分钟之后,王大海才捂着胸口从库房蹒跚走出来。
萧野停下手里的活,眉头紧锁,:“身子难受就去看看,没必要硬扛死撑。”
王大海脸色紧绷,神情带着几分执拗,冷声开口:“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。”
萧野便不再多劝,沉默低头继续忙活手上的活。
家中这边,沈晚棠又抄写了一阵子,三个孩子睡醒,她才放下手中的笔。
接连喝下好几杯没有稀释过的灵泉水,浑身的疲惫才稍稍褪去几分。
替两个孩子穿好衣裳,又给他们各自蒸上一碗滑嫩的鸡蛋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