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冷滞的压迫感，在场没人知晓她真实姓名。

只敬畏又忌惮地称她“荣爷”。

空轨列车沿线所有浮动赌场，荣爷是无人敢轻易搭话的存在。

传闻但凡被她盯上、与她对赌的人。

最后无一例外输得一干二净。

随身奇物全部赔光，失去搭乘空轨的资格，被列车守卫粗暴驱赶出空轨列车。

娜娜冷哼一声。

荣爷却不以为意，微微侧过头。

目光落在前方三色投注光屏上，嗓音低沉沙哑，裹挟着末日独有的冷寂。

“三十九人押黑，三人押红，悬殊差距这么大，你打算怎么下注？”

陈凯没有立刻回应。

法相之力依旧萦绕耳畔，捕捉着更隐蔽的低语。

不远处两名斗兽场守卫低声交谈。

字眼零星落入耳中。

梁红早已暗中给黑队队长下了禁制，今日绝不可能成全十连胜的自由约定。

猫耳娘荷官再次抬手敲击光屏。

倒计时数字在光屏角落跳动，投注通道即将封锁。

台下黑队队员敲打着手中的盾牌。

眼中满是对自由的狂热渴求。

隔壁红队队员垂着头，身上遍布新旧伤痕，早已失去抗争的底气。

荣爷抬手。

指尖把玩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筹码，余光淡淡扫向陈凯。

“所有人都跟着大势押黑，等着分薄利，那三个押红的只是瞎猫碰死耗子。”

“但这斗兽场的胜负，有时候并不是由参赛双方所能决定的。”

周遭赌徒大声叫喊。

催促着比赛赶紧开始。

荣爷方才的话语轻飘飘落在身侧，陈凯半点没有分心回应。

周身蛰伏的法相之力骤然调转流向。

不再萦绕双耳。

尽数顺着经脉奔涌至双眼。

淡金微光覆住瞳孔，视野瞬间被一层通透的透视神泽笼罩。

周遭杂乱的人声、赌徒贪婪的叫嚣尽数被他隔绝在外。

目光直直落向赛场中央对峙的两艘战船。

左侧黑船通体沉铁浇筑。

甲板船员、船舱底层没有丝毫异常。

队员体内的力量枷锁牢牢锁死，气息平缓，看不出半点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