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退后”，方淑华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，“让开一条通道，让我走，不然我杀了他。”

徐望川在门外笑出了声，那笑声轻飘飘的。

“你杀吧。”

轻飘飘一句话砸进去，卧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
许伯年的哭声硬生生噎在嗓子里，连呼吸都忘了，方淑华的眼皮跳了一下，她准确的察觉到，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许伯年的死活，他正在用语言，彻底断了人质合作的念头。
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，方淑华咬着牙，枪管用力在许伯年肩膀上压了一下，“我数三声，不让开，我就打爆他的头，一……”

“二……”

砰！

枪声打断了她的数数。

徐望川左手从雨衣下抬起，脸上的表情纹丝没变，手里的手枪直接对准了许伯年露在外面的大腿，扣动了扳机。

枪膛喷出橘色火焰，子弹直接咬开许伯年右腿的皮肉，钻进了骨头里。

“啊！我的腿！我的腿断了！”

许伯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中弹的右腿一软，整个人直挺挺的往下栽，一百四十斤的身躯突然失去支撑，这直接破坏了方淑华紧绷的战术平衡，她被丈夫下坠的力道扯的踉跄半步，迫不得已松开了勒着许伯年脖子的手。

方淑华反应极快，立刻将许伯年的身体推向大门方向，试图阻挡追击路线。

“上！”

徐望川一声短喝。

宫九抓住破绽，一个箭步冲进门框，手里的柯尔特紧跟着开火，子弹擦着方淑华的肩膀砸进墙皮里，带出一串血珠，方淑华闷哼一声，被迫退到窗边。

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方淑华右腿用力抬起，一脚踹翻了旁边桌上的煤油灯，灯座当啷一声翻倒，玻璃灯罩碎裂，灼热的煤油顺着实木地板泼洒出去，遇到火星，火舌瞬间蹿起半人高，滚滚的黑烟立刻弥漫了整个卧室，呛的人睁不开眼睛，彻底遮挡了门口宫九的视线。

借着火光和浓烟的掩护，方淑华转身用受伤的肩膀撞碎了后窗的玻璃。

哗啦！

满屋的碎玻璃清脆作响，方淑华不顾玻璃碴划破手臂和脸颊，翻身跃入风雨交加的夜色中。

操！

徐望川一脚踢开倒在地板上痛苦哀嚎的许伯年，快步冲到窗边，雨夜里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，正跌跌撞撞的向后巷跑去。

“这娘们要跑！”，徐望川回头冲宫九喊，“老九你带人去巷子后头追！我已经让老张和两个译电员守在巷口了，那女人跑不远！”

“明白！”

宫九收起枪，侧身避开地板上蔓延的火舌，翻过窗框跳了下去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立刻拔腿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