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”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你得让人知道你。殿堂级评的不是考试分数,是业内口碑。你弹得再好,圈子里没人认识你,评委连你的名字都没听过,凭什么给你投票?”
江枫靠在琴凳靠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道理他都懂,聂老头说的句句在理。
问题是——
他现在身上挂着的马甲,实在有点多。
哈基米这个身份目前还不到暴露的时候。
如果自己顶着真身上台演出,那些音乐圈的记者和乐评人很快就能把他跟哈基米对上号。
一旦被扒出来,再加上他之前精分的表现……
那画面太美,他不太想看到。
江枫想了半天,觉得这事儿不能瞒着聂老头。
人家一片好心给他规划职业路线,自己要是藏着掖着,到时候出了岔子反而麻烦。
他抬起头,看着聂正邦,语气坦诚:
“聂师父,有个事我得先跟您交代一下。”
聂正邦挑了下眉: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其实还有一个身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其实还是个作曲家,主要写流行歌曲的,艺名叫哈基米。”
江枫顿了顿,观察着聂正邦的反应。
“因为一些原因,我的真实身份不能和它进行关联,所以我之后大概率不能以真实面貌登台,很可能会做一些伪装,然后以哈基米的身份示人。”
他说完,略微有些忐忑地看着聂正邦,等着老头问他“哈基米是谁”或者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写歌的”。
结果聂正邦只是慢悠悠地走回藤椅边上,端起搪瓷杯,抿了口茶。
然后平平淡淡地丢出一句:
“我知道。”
江枫:“?”
“您知道?”
“你之前的那首《GOlden HOUr》我在上网听到了。”
聂正邦拿杯盖撇了撇浮沫,语气随意得道。
“作曲人署名是哈基米,弹琴的手法跟你一模一样,重音落点和腕部发力习惯都对得上。你师父我耳朵又没聋。”
江枫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。
聂正邦可以说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曲子的人,《GOlden HOUr》的演奏版是他亲自弹奏的,录完直接上传,署名只写了作曲哈基米,演奏也写的哈基米。
但弹琴这东西跟写字一个道理,每个人的发力习惯、乐句处理、甚至踏板的深浅都有个人印记。
聂正邦这种浸淫了半辈子钢琴的人,一听就能听出来。
“那您怎么不早说?”江枫哭笑不得。
“你之前既然没有主动跟我说,肯定有你自己的想法,那我还说什么?”
聂正邦白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