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边境,赵烈的帅帐之内。
油灯昏暗,帐内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赵烈脸色阴鸷,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,青筋暴起。
“王爷,再这么打下去,咱们这点家底迟早要败光啊!”
幕僚哭丧着脸,“江枫的兵太能打了,咱们根本不是对手。要不……遣使议和?”
“议和?”
赵烈猛地一拍桌子,咬牙切齿,“本王是藩王,是太祖血脉!跟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反贼议和?传出去,本王还有脸见列祖列宗吗!”
他不甘心。
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。
大好的江山,凭什么落在江枫这么个外人手里?
只要能翻盘,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。
帐内沉默了片刻,另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王爷,属下有一计,只是……有点险。”
“说!”
“北胡王庭那边,一直对咱们北疆虎视眈眈。不如……派人出使北胡,许以重利,请他们出兵南下,袭扰江枫的北疆后方。”
“江枫的主力现在都在南边跟咱们对峙,北疆空虚。胡人骑兵一南下,他必然回师救援。到时候咱们趁势反击,必能反败为胜!”
赵烈眉头一皱:“引胡人入关?万一他们赖着不走怎么办?”
“王爷,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啊!”幕僚急道,“先解决了江枫,回头再跟胡人谈疆土的事也不迟。大不了先割几座边境小城,等咱们坐稳了江山,再打回来就是!”
帐内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说话。
引狼入室,这名声太臭了。
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,他们确实走投无路了。
赵烈盯着舆图上的北疆防线,眼神阴狠得像毒蛇。
“好。”
他一字一顿,“派密使去北胡王庭。告诉胡人大单于,只要他出兵帮本王对付江枫,本王就割让边境三城,每年进贡白银五十万两、粮草二十万石,再开放三处互市,任由他们交易。”
“条件只有一个——把江枫的后方,给本王搅得天翻地覆!”
密使连夜出发,带着重金和密信,悄悄出了大营,直奔北胡王庭。
北胡大单于接到条件的时候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割三城,年年进贡,还开互市?
就为了让他出兵去打个劫?
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不接是傻子!
“回去告诉你们王爷,这买卖,本单于接了!”
大单于拍着胸脯答应下来,当天就点起了三万精锐骑兵,浩浩荡荡直奔大乾北疆而来。
此时江枫的北疆守军,大部分都被抽调到南边对付藩王联军了,只剩下不到一万守军,还分散在各个关隘城池里。
胡人骑兵一来,瞬间就撕开了防线。
他们不打坚城,专挑县城和村落下手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短短数日,北疆三座县城被攻破,百姓死伤数千,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。
告急的文书一天三封,快马加鞭送往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