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松风书院门口,江枫下了马车,仰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匾额。
松风书院四个字写得骨力遒劲,大气磅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了进去。
弹幕在这一刻也来了精神:
【到了到了!松风书院!新地图解锁!】
【我有预感,这地方肯定不太平。】
【江枫这属性,谁敢欺负他啊?上去就是一脚踹飞。】
【别急着踹,先看看情况再说。打脸这事儿,得讲究个先抑后扬。】
果不其然。
江枫在书院里住了半个月,就摸清了这里的门道。
松风书院三百多号生员,粗粗一分,大概能分成三种人。
第一种,家里有钱的富商子弟。
爹妈在地方上开着绸缎庄、盐铺、钱庄,把儿子送进书院就跟放了个长线似的,指望着将来中了举、中了进士,好给家里捞个官身护着。
第二种,官宦人家的公子。这些人更是眼高于顶,说话走路都带着一股子“我爹是某某官”的底气。
第三种,像江枫这样的寒门学子。
家里没背景、没关系、没银子,靠着几亩薄田和亲戚帮衬,拼了命考进来,指望着靠读书改命。
前两种人在书院里占了九成往上,寒门学子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六个。
书院里的风气,自然也就跟着前两种人走了。
有钱的、有权的,住东边那排向阳的斋舍,出门有书童跟着,吃饭有家仆送来。
先生讲课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前排,偶尔递个帖子、送点节礼,先生自然高看一眼。
寒门学子住西边那排背阴的斋舍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,吃饭自己去食堂排队,先生讲课的时候坐在最后面,问个问题都得等前面的人问完了才轮到。
更过分的是,有些富家子弟和官宦公子,还特别喜欢拿寒门学子寻开心。
有个叫周世勋的,他爹是江北道按察使司的佥事,正经的正五品官。
此人在书院里横行霸道,专门挑软柿子捏。
一个叫李小山的寒门生员,家里是卖豆腐的,人老实得跟面团似的,周世勋动不动就使唤他。
“李小山,去帮我把斋舍扫了。”
“李小山,我靴子脏了,给我擦擦。”
“李小山,我那份课业你替我写了,回头请你吃茶。”
李小山不敢吭声,每次都低着头应下来。
弹幕看到这里已经气炸了:
【这帮人什么玩意儿啊?他爹是个正五品官就狂成这样?】
【李小山这性子也太软了吧,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敢还嘴。】
【正常,寒门出来的孩子,从小家里就教着“吃亏是福”“忍一时风平浪静”,哪有那个底气跟官宦子弟顶嘴。】
【周世勋这种人,搁现代就是那种仗着家里有关系在学校里横着走的校霸。】
周世勋那帮人看江枫长得人高马大,倒也没来找他麻烦,顶多偶尔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几句。
江枫也不在意,该读书读书,该吃饭吃饭,偶尔跟几个寒门学子凑在一块儿聊聊天,赚取一些npc的声望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