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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诗词而生的(2/3)

李培源停了一下,目光从屏幕移开,看向远处的虚空。

“十四字,八层悲,一个人已经被压成了一张纸,薄得透明,可他还站着。江枫写这两句的时候,他写的不是悲秋,他写的是他自己一生的总和。”

张青松等李培源说完,沉默了几秒才开口。

“那我就斗胆来试着说说尾联。”

“艰难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。”

“‘艰难’二字,一指个人生活多艰,一指国家世乱多难。他一生的磨难,加上他所感受到的这个王朝所遭受的内忧外患,全都压在这两个字里。”

“苦恨,是极恨。恨什么?恨自己回不去,恨国家回不去,恨这一生回不去。”

“所有这些恨,最后都变成了鬓边的霜。繁霜鬓,意思是白发日多,多到像一层霜覆在头上。”

张青松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坐在高台木柱下的老人身上,停顿了几秒。

“可这还不是最狠的。最狠的是最后一句——潦倒新停浊酒杯。”

“一个浑身是病的人,站在高台上,想喝一杯浊酒浇一浇胸中的块垒。可端起杯子,发现自己连酒都喝不了了。”

张青松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沉痛的感叹。

“各位可以想想那种感觉:悲到极处时,连酒都不能喝了。最后一点排遣的渠道被彻底堵死,所有的愁苦积压在胸口,出不去,化不开。这种‘欲悲无酒’的绝境,比嚎啕大哭更让人窒息。”

孟晚最后一个开口道:“我想说一个技术层面的东西,也是这首诗最让我震撼的地方。”

“律诗八句,能对四句就算工整。这首诗,八句全对,却没有一点雕琢的痕迹,浑然天成。”

“你们仔细看,‘风急天高’对‘渚清沙白’,‘无边落木’对‘不尽长江’,‘万里悲秋’对‘百年多病’,‘艰难苦恨’对‘潦倒新停’。”

她看着屏幕上那八行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。

“这不是技巧,这是功力。是一辈子写诗写出来的直觉,后人想学都学不来。”

“因为江枫不是在写诗,他是在把自己的一生都倒了出来,倒出来的时候,恰好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它该落的地方。”

孟晚停了一下,最后说了一句:“陈怀瑾老师方才说他的评语配不上这首诗。我也有同感。”

“这首诗,五十六个字写尽了一个人的一生,写尽了一个时代。江枫在夔州的高台上站了那半天,不是他在写诗,是诗在等他。”

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。

【全体起立!】

【我是学中文的,我作证,这首诗的起手就是王炸级别的!】

【感觉陈老解析的时候,声音都在抖。这是有多激动啊?】

【十四字六个意象,这信息密度,诗人开天眼了?】

【渚清沙白鸟飞回——水落石出,秋天那种空旷感扑面而来】

【感觉这首诗可以传世,火钳刘明!】

【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。十四字八层悲意,这什么神仙句子】

【刚才李老师说八层悲的时候我数了一下,真的是一层叠一层】

【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】

【八句全对仗,没有一丝雕琢痕迹,这已经超出技巧的范畴了】

【这首诗是绝对的当代七律第一,不接受任何反驳】

……

往届冠军观摩团的会议室里,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。

屏幕上江枫靠在木柱下闭着眼,镜头慢慢拉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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