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是从冥界回来的?”陈重忽然开口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“那你还能回去吗?或者说,知道冥界在哪里吗?”
“诶?这个嘛……”布鲁克歪了歪头,语气有些茫然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黄泉果实在我刚刚进入冥界时就把我拉回来了,我只记得看见漫山遍野的红色花朵。”
“彼岸花吗……”陈重低下头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陷入沉思。
娜美几人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淡下去,脸上写满了失落。
“怎么了吗?这件事对你们很重要吗?”布鲁克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没关系。”罗宾轻轻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“能确认冥界确实存在,就已经是足够好的消息了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什么妖魔恶灵了?那你是人吗?不对,也不能说是人……总之你不是妖怪对吧?”
乌索普依旧举着十字架,语气里满是迟疑。
“我最怕妖怪了!看见妖怪我会大喊大叫的!”布鲁克连忙摆手,语气诚恳得不像话。
“还怕妖怪?你自己照过镜子吗?”娜美递过去一面镜子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不要拿镜子照我啊!”布鲁克慌忙后退,双手挡在脸前。
“喂!为什么镜子里没有你的影子啊!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!!”乌索普和乔巴凑到镜子前,吓得魂飞魄散,齐声尖叫起来。
“这个啊……”布鲁克放下手,语气平静下来,“几年前,我的影子被一个男人夺走了。”
“嘛,看到能说能动的你,什么事都不会让我惊讶了。”索隆抱着手臂,语气淡然,“不过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?”
“可以的。”布鲁克点了点头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而且因为这个原因,我没办法生活在阳光下。一旦被太阳照到,就会化为灰烬——我亲眼目睹过被夺走影子的人消散在阳光下,那真是毛骨悚然啊!虽然我没有毛就是了。”
“那你的人生真够惨的啊。”山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。
“虽然如此,但我还活着啊!”布鲁克忽然挺直脊背,语气重新变得轻快,“我是一堆骨头还活着的布鲁克,请多指教!哟吼吼吼!”
“为什么还能这么乐观啊?”山治忍不住嘀咕道。
“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!”布鲁克笑着,语气温柔。
“同伴都死了,我守着舵坏了的船漂流了几十年,真是寂寞又害怕啊……不过长寿还是有好处的,人能带来喜悦——你们,就是我的喜悦!哟吼吼吼!”
众人愣愣地看着他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啊,对于刚才的邀请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布鲁克微微躬身,语气里满是感激。
“但我不能跟你们走。我要留在这里,等着那个夺走我影子的人出现。”
“嘭!”
路飞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:“太见外了吧!告诉我们是谁干的,我们帮你把影子夺回来啊!”
“你们真是好人啊……”布鲁克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的事去送死。”
“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?”陈重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。
“嘛,这个一会儿再说。”布鲁克忽然转移了话题,掏出珍藏的小提琴,“我给你们演奏一曲吧!我在原来的船上,可是个音乐家哦!”
“你是音乐家?!”路飞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,猛地凑上前,“拜托加入我们吧!混蛋!”
“那就来一曲愉快的船歌吧!”布鲁克笑着将琴弓搭上琴弦,可下一秒,整个人突然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怎么了?”山治连忙问道。
“幽、幽、幽灵!!”布鲁克指着墙壁,声音抖得不成调子。
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幽灵正穿过舱壁,缓缓飘了进来。
有人惊慌失措地后退,有人下意识抓起了武器,唯独索隆和陈重非但没躲,反而凑上前去仔细观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