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出你还挺有钱嘛,”文太心情颇好,给他画了个近期内根本够不着的大饼:“等你的薪水攒得够买一台iprza,就回来告诉我。”
没想到会峰回路转,拓海猛地抬起了头,眼睛一亮:“你说iprza?!”
“你也知道?”文太斜眼睨他,倒是有一点刮目相看了:“还算有点眼光。”
结果在下一瞬拓海就打破了他的这点不切实际的幻想,老老实实地承认着:“没听过。”
他只单纯是高兴能有机会买到86而已。
文太嘴角抽搐:“……”
拓海心里盘算着:“待会可以去问问凉介先生iprza要多少钱。”又郑重强调道:“你既然都这么说了,就一言为定啊,不许反悔!”
文太心不在焉地敷衍着:“知道了。”
反正,以蠢儿子的一个没毕业的高中生的身份,想攒够这笔钱的难度简直比来年考上东大还要来得高。
拓海心满意足:“那我走了啊,会在送货前回来的。”
文太跟赶苍蝇似地挥挥手,浑不在意地打发道:“去吧,晚上不用回来送货了,我借裕一的替你跑一趟。”
拓海抬眼:“咦,你是说真的吗?”
居然这么大方,太不像平时的老爸了。
“嗯。”文太将手上的灰随意地拍到深色的短裤上,往屋里去了:“难得有这机会,别有心理负担地尽兴玩吧。”
珍惜着老爸罕有的善解人意,拓海也没打算口头上客气客气,径直挂档踩油,驶着86走了。
“啊……不知道还来得及吗。”
等他选好礼物,再急冲冲地赶到高桥家时,生日派对已然进行了一小会了。
从大门外看,二楼那被纯白色帘布遮挡住的落地式玻璃依稀可见深色光晕,空气中传来的是动听的音乐声,时不时蓦然爆出一阵起哄般的大笑,还有那被模糊映照出的、站在帘后的修长人影。
拓海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进去,又担心会不会打扰到他们,左右为难之际,那被他盯着看了会的窗帘布就让人给拉开了——
“拓海?”凉介的眉毛微微一抬,“怎么不上来?”
他本来只是想走到阳台处抽烟透个风,却正正看到拓海表现得像只迷路的软绵羔羊一样,孤零零地伫在门口,抬头呆呆地注视着他们的方向,可怜极了。
“啊……”拓海被突如其来的唤声给唬了一跳,在看清是谁后,不自觉地眉眼弯弯,露出了一个腼腆可爱的笑来:“凉介先生。”
路灯散发出的光辉柔和细腻,树影婆娑,在拓海那越来越俊美的脸庞上打下一层影影绰绰的动人朦胧。
夜风吹拂着柔软的发丝,四周萦绕着夏蝉的鸣叫。
“一个人站在这里?没人给你开门吗?”
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会,还是凉介率先移开了视线。
“不是的,是我没有敲门。”
拓海忙解释道。
凉介摇摇头,带了几分不悦地转身,也不知是跟谁说了句什么,节奏欢快的音乐声在下一刻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连串闷闷的‘噔噔蹬’,显然是有人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去开门了。
与此同时,二楼的阳台扶手处探出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,史浩一边打着酒嗝,一边跟他热情地挥手:“哈哈哈,拓海你迟到了——还不赶快上来!”
松本乐呵呵地:“酒很好喝哦,还有你喜欢的高级牛肉!”
中村贤太醉眼微眯,不经意地就揭了他崇拜对象的短:“嘎?那好像还是启介哥听说拓海喜欢才特意去买的吧……嗝!”
启介怒吼:“贤太你给我闭嘴!”
隔了那么老远,压根就听不清他们在口齿不清地说着些什么,拓海不好意思地摸摸头,正要迈动步子,沉甸甸的铁门就被里头的人给哐当一声撞开了。
劈头便是一句怒气值极高的质问:“你这混蛋原来还记得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