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之前这里还站着梅斯基和他那五个情报屋成员,每个人都在为新成立的圆桌会兴奋不已。
那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,但此刻回想起来,遥远得像是上辈子。
老板,梅斯基从后面跟了进来,推了推眼镜,你这表情……是在想什么?
法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去把情报分析室准备一下,法伦说,晚上我要看这段时间的全部报告。
梅斯基点了点头,转身上了二楼。
法伦一个人留在圆桌前。
他伸出右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张高背椅的椅背。
他盯着那张空白的铭牌看了几秒,然后收回了手。
夕阳已经沉到了窗外那片被烧毁的梧桐林后面。
法伦把龙晶从口袋里掏出来,随手放在圆桌上。
那颗暗红色的晶体在夕阳下透出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凝固的光泽。
他盯着那颗龙晶看了很久,像是在看一件战利品,又像是在看一个提醒。
然后他拉开最近的一张椅子,坐了下来。
公馆里很安静,法伦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他会去医疗部,去看看每一个活下来的人。
明天他会让梅斯基把所有情报都放在这张圆桌上,把这场战争的代价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但今晚,他只想在这张空无一人的圆桌前坐一会儿。
窗外的夕阳终于彻底沉没。
公馆没入了一片深沉的暮色之中。
远处教学楼的某个方向隐约传来锤子敲打铁架的声音,那是修复工程还在继续。
法伦睁开眼睛,在黑暗中伸出手,重新握住了那颗龙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