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切断。
能让这位铁血部长用这种语气召唤,绝对非同小可。
法伦毫不犹豫地扔下钢笔,抓起风衣披在身上,对着一旁的千代偏了偏头:“走。”
两人快步下楼,离开了卡美洛公馆。
在前往那栋形似军事堡垒的“疗养院”的林荫道上,法伦保持着警惕的步伐。
走到一半时,他不经意地抬起头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幕让他颇为无语的画面。
半空中,缪斯正大喇喇地坐在路边一盏路灯的顶端。
这位传奇天才幽灵的手里,居然虚空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小女孩手里“模拟”出来的波板糖。
她一边舔着没有实体的糖果,一边晃荡着两条白皙的小腿,居高临下地冲着行色匆匆的法伦疯狂做鬼脸,试图吸引他的注意。
法伦眼皮微抽,硬生生移开了视线。
他现在可是威严满满的圆桌会会长,身后还跟着敏锐的秘书女友。
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面不改色、步伐沉稳地从路灯下快步走过。
“没劲。”头顶传来女鬼隐约的嘟囔声。
……
几分钟后,两人抵达执行部。
穿过肃杀的走廊,法伦推开了二楼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宽敞的办公室内,除了站在巨大战术沙盘前、抽着雪茄的内金德曼之外,还站着一个出乎法伦意料的高大身影。
是维恩。
这位平时总是像头蛮牛般精力过剩的战斗狂,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却颇为凄惨。
他那岩石般虬结的上半身缠满了散发着药味的医疗绷带,有几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。很显然,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近身肉搏。
但令法伦感到一丝欣慰的,是维恩的眼神。
在那头乱糟糟的橙发之下,维恩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韧。
过去的维恩一旦受伤见血,很容易陷入那种不分敌我的浑浊与疯狂,事后又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。
但现在,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那种失控的癫狂。
很显然,在这一次的高强度厮杀中,维恩成功克制住了体内那头渴望破坏的“嗜血恶魔”,完美贯彻了法伦曾经在排位赛上教导他的骑士信条——是人在驾驭力量,而不是被力量奴役。
看到法伦和千代走进来,内金德曼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,那只冰冷的独眼扫过两人。
“把门关上,反锁。”
部长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压着一场即将过境的暴风雨。
“咔哒。”
千代转身锁死了橡木门,手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以最标准的护卫姿态站在法伦斜后方。
确认房间彻底封闭后,站在沙盘前的维恩才缓缓开了口。
“我们刚结束一场清剿任务。”
维恩的声音因为内伤而显得有些沙哑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被压抑的怒火,“情报显示,铎灵下城区边缘的一个废弃工厂里,疑似有深渊信徒在进行小规模的血肉祭祀。执行部派了我们第三小队去处理。”
他喘了口气,牵动了伤口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一开始很顺利。外围确实只是一些被污染的低级狂信徒。但是,当我们冲破第一道防线,进入工厂最核心的地下室时,遇到了硬茬。”
维恩抬起头,看着法伦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