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愣住了。
他那因为长期受刑而有些迟钝的大脑,花费了好几秒钟才将眼前的画面与昏迷前的记忆拼凑起来。
昨日这个黑衣青年随手召唤出真正太阳神的震撼画面,再次涌上心头。
老人想要撑起身子,但枯槁的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,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摩擦声。
前方那个奋笔疾书的背影似乎察觉到了背后呼吸频率的改变。
沙沙的写字声戛然而止。
法伦合上黑色笔记本,将其收好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护目镜,转过头来。
昏黄的灯光打在法伦那张年轻且缺乏表情的脸上,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经历过长时间高强度思考后的理性精光。
“既然醒了,前辈。”
法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,听不出任何尊老爱幼的温情,只有公事公办的利落。
“你之前承诺过的,‘烈阳教派完完整整的遗产’,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对对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