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!”
一道无形的魔力屏障瞬间挡在瑟琳娜面前,将她弹飞了出去。
“你现在砸碎玻璃,她会立刻死!”鬼医那稚嫩的童音里充满了暴怒,“不仅她会死,全城几百万感染者体内的病毒也会瞬间失控,所有人都会给她陪葬!最重要的是——会让老夫的实验失败!”
托德拳头握紧。
欧成连忙上前扶住瑟琳娜,虽然他也满脸怒容,但还是强行按住了瑟琳娜的肩膀:“学姐你冷静点!听她说下去!”
瑟琳娜瘫软在地上,眼泪无声地流淌,死死盯着玻璃后的那个身影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她……”
“因为她是完美的‘抗体’。”
鬼医走到玻璃前,看着里面的珊迪,眼神复杂,“你们知道几年前那个被屠村的事件吧?她是唯一的幸存者。在那场瘟疫中,她的身体里产生了一种能够中和死灵毒素的抗体。”
“尸匠抓到她后,并没有杀她。而是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鬼医指着那些软管,像是在解剖一个残酷的真理:
“他利用珊迪的抗体作为‘培养基’,通过不断折磨她的,甚至用幻术摧残她的灵魂,让她的身体在极度的痛苦和求生本能下,疯狂制造抗体。然后再注入高浓度的深渊死气,强行让抗体发生‘逆转突变’。”
“抗体越强,变异后的病毒就越毒。”
“现在的她,就是这座城市灾难的源头,也是维持这整个巨大城市级炼成阵的核心。”
鬼医转过头,看着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
“她的每一次心跳,都在向全城输送死亡。多完美的毒源啊。”
死寂。
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法伦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被插满管子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杀意。
但他很快便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这股杀意压了下去。
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坏事。
他转过身,看向鬼医:“所以,你的计划是什么?特里斯佩罗学长,你的语气说明你已经有方案了,对吧?”
“聪明的小子。”
鬼医打了个响指,重新跳回手术台上,晃荡着双腿。
“你的魔力回路,是被过载的能量残渣堵死的,就像是下水道里灌满了水泥。普通的疏通手段根本没用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复杂的城市地图,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线条,最终汇聚在城中心的广场。
“要想冲开它,必须用一种更狂暴、甚至足以毁灭城市的庞大能量,进行一次彻底的‘爆破’!”
鬼医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
“尸匠那个蠢货,在城中心布置了一个巨大的【亡者聚能阵】,准备在今晚把全城被感染的人炼成一颗贤者之石,以此来献祭给深渊。”
“我们就利用这个!”
她指着法伦的心脏:
“我会把你接入那个大阵的能量核心回路。当大阵启动,那股庞大的深渊死气汇聚的瞬间,我会强行改变流向,让这股能量不经过转换,直接倒灌进你的体内!”
“什么?!”托德吓得差点坐在地上,“把全城的死气灌进一个人体内?那不得炸了?!”
“有心脏在,他炸不了。这股能量会像海啸一样,瞬间冲垮你体内所有的淤塞!”
鬼医看着法伦,“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第二步,我会趁着能量逆流的瞬间,将我最近提炼出来的‘完美抗体’,通过那些管子,直接植入那个小丫头的心脏。”
“当你的回路被打通,你需要利用你那特殊的身体作为‘过滤器’,将那股死气净化、逆转,然后再反向输送回大阵!”
“那个小丫头作为核心,会在瞬间将这股被你净化过的能量,混合着‘完美抗体’,顺着原本的病毒输送管道,在一瞬间抛洒到全城!”
鬼医张开双臂,像是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时刻:
“这就是我的计划——以毒攻毒!用毁灭的力量来带来新生!”
“我要用这一次的实验告诉那个尸匠,谁才是这片大陆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!谁才是玩弄生命的王!”
“风险呢?”法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风险?”鬼医嗤笑一声,“成功了,你重获新生,全城人得救,尸匠的计划彻底破产。”
“失败了……你会因为承受不住死气而变成这世上最强的尸生人怪物,然后亲手杀掉这里的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