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地载站在摇篮里,身上只穿着一条一号岛仆人手搓的开裆小裤衩,光着圆滚滚的小屁股,有些气势汹汹地哼哼道:
“娘!不跟你装了,我找小玄子算账去!他昨天居然敢用那个水上滑板在内海里飘,成心馋我是吧!
今天非得把他那破板子抢来玩玩!”
白雨颖看着这活脱脱像个小土匪一样的二儿子,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大袖一拂,极其头疼地摆了摆手:
“滚滚滚,成天就知道欺负你弟弟。出去玩吧,别在这碍着老娘闭关静修!”
“得令!”
王地载欢呼了一声,身手极其敏捷地从高高的摇篮边缘翻了下去,光着屁股,一溜烟地顺着竹林小道朝着三号岛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直到那幼童欢快的跑路声渐行渐远。
竹院内,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白雨颖缓缓坐回了白玉石椅上,看着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水汽,那张冷艳的小白脸上,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。
虽然她刚才嘴上笃定是二儿子炎雀在搞怪,也将那顽皮的小子痛打了一顿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。
此时此刻,在她的心口深处,那一股有些温热、甚至有些微微酸涩的血脉颤动,却依旧如同余音绕梁一般,久久不肯平息。
那声音真的……是炎雀这皮实的小子发出来的吗?
白雨颖有些失神地抚了抚自己的心口,眼神中满是说不清、道不明的茫然与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