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东领头人把长耙放到第二个落点。
“我们争第一筐,不全是为了这一筐。以后每次都由你们先落耙,好货还轮得到谁?”
秦川道:“第二耙归你们。”
“旧边槽里的货也算共同沟货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一耙不能拖。”
“秋月下。落错了,第一筐让你们先分。”
村东领头人抬手:“都听清了。”
退水越过筐脚。
秦川抬起竹竿,点向第三个旧木孔内侧。
“往里一脚。耙齿斜进,不要追孔。”
林秋月站稳,长耙切进薄泥。
第一下只翻出一层灰沙。
村东有人笑道:“孔都在外边,偏要往里挖。”
林秋月没抬头,耙柄向后一压。
退水卷走浮沙。
十几个细孔先冒出水线。紧接着,蛏子从泥里顶出白壳。两只海螺滚到耙齿边,石缝里又爬出几只青蟹。
笑声断了。
“左边三只!”
“螺五个!”
“小蟹两只,放!”
年轻人报得飞快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众人俯身开捡。蛏孔一片接一片露出,手刚按下去,旁边又冒出水。第一只大篓很快过半。
村东领头人亲自守在篓口:“小的扔回沟。”
一名汉子把两只幼蟹塞到海螺下面。
年轻人正报到二十七,忽然停住。他伸手翻开螺层,将小蟹托了出来。
“两个。”
村东领头人看了那汉子一眼,提起他的个人竹篓,直接放到坡上。
“你的篓退出。”
“我捡了半天!”
“昨晚说过,整篓退。你耳朵也守夜了?”
小蟹被放回浅水。竹篓里的货重新倒进公篓。
第一筐装满,十道刻痕一一分过。林秋月那边四份,村东六份。两名守夜人的半份另记,不动眼前的货。
没人再争。
林秋月清理耙口时,耙尖勾出一段腐木。
木头没有横在沟口,而是顺着外沟埋下去。她扒开旁边软泥,一条窄槽露了出来。槽底同样是黑泥,水退得比三道浅岔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