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听你的?”
秦川指了指他们脚边。
刚翻开的三块石头下,全是发白的旧壳。再往下,林秋月脚边的竹筐已经快满了。
“凭你们还想赶下一潮。”
那人顺着回水方向看了片刻,提起长耙。
“清石头。泥往岸上甩。”
上段很快让开一条排水缝。浑水散去,林秋月再次落耙。第二层湿沙掀开,活货一只挨着一只,壳大的足有半个手掌。
第一筐装满。
第二筐换到中间。
有人见货多,连小的也往里抓。秦川用竹竿敲了一下筐沿。
“放回去。”
“这也能卖。”
“今天能卖,半个月后能多换两把新网。”
那人没再争,把三只小货埋回湿沙。
破壳另堆一处,不压好货。个头足的按筐铺平,满到七成便扣盖,免得回程一路挤坏。
第二筐很快封盖。
第三筐刚摆下,回水口又翻出一层大货。守网的人一声招呼,林秋月带着两人同时下手。耙齿推沙,双手分拣,竹筐里的壳面一层层升高。
外沿传来水拍石头的响声。
秦川把竹竿探进槽底,向外走了几步。竹竿连续三次落空,第四次才触到沟底。
沟还在往深处延伸。
今天露出来的,只是前半截。
“下一潮得先封外口。”他说,“里面还有一段。”
这句话落下,周围几个人都停了手。
后来者看向外沟,眼神变了。
林秋月却把第三筐的盖子扣上。
筐里只有,又把第三筐拖离沟口。
秦川看了眼涨水线,把竹竿递给她。
“第三筐四十八只大货,破壳十七只。”
“记住了。走。”
他们刚退上石坡,等在外面的几人便冲进剩下的沟段。长耙一齐落下,抢出最后一层零散货。不到半刻钟,海水便灌过沟沿。
领头人只装了小半篓,目光却始终停在那条尚未露尽的外沟上。
回村的土路背风。
秦川走出不到半里,脚步便慢了。林秋月让队伍停下,从布袋里取出药和水。
“张嘴。”
“先回去分货。”
“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