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静接过话:“秦川仍在住院。医院今天只准留一页征询,不能靠反复问他补口供。现有材料能证明什么,就定到什么程度。”
主持人问:“先核哪一项?”
“登记联次和流水编号。”许文静说。
“先看夹内材料状态。”周美玲说,“若先认编号,对方可以解释为提前留号。要确认静抽出两张核验纸:“同时做。编号归我,材料状态归你。两边没签完,不下结论。”
周美玲点头。
封袋拆开。
正式汇总单、三张凭证、外办通知存根,依次铺开。值班员每取出一份,便报一次封存序号。
许文静先读装夹登记。
“汇总流水,四九二七。”
她再读汇总单右上角。
“四九二七。”
“凭证编号,七三一四、七三一五、七三一六。”
值班员逐项记录。
周美玲核对金额。
“一千章。印章边缘落在金额线之外,不是后来夹入附件留下的散页印。
“编号有了,总额有了,凭证号有了,审核栏也盖过章。”
“这不是空夹。”
赵成礼道:“也可能是待附件补齐后生效的预制单。”
“可以作为一种解释。”主持人说,“记入你的陈述。”
赵成礼随即打开文件夹,取出三份旧材料。
“既然查形成次序,就用同一个标准。”
“这是秦川过去提交的三次暂缓意见。其中一份,汇总日期早于附件登记日期。不能本次叫提前形成,过去就叫正常补件。”
许文静接过材料,没有替秦川辩解。
“列入同步核验。”
主持人看向她:“风险写明。”
许文静落笔:“旧材料如存在编号、装夹、外办节点不全,同样暂停认定。”
赵成礼这才靠回椅背。
他要的不是三份旧材料。
他要的是把水搅宽。只要旧账里也有一处不齐,今天这张汇总单就能被说成惯常做法。
上午件先由厂办登记,再送医院。林秋月不再承担往返递送。由此产生的时间延误,由本人负责。
林秋月等墨迹干透,抽走钢笔。
“这回倒知道谁该负责了。”
秦川靠回枕头:“知道得有点晚。”
“晚九分钟,还是晚一场病?”
秦川没接。
这个问题比三张凭证难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