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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匣开一线,邮戳未干(2/3)

“你也怕这个地址。”

“我闭嘴了这些年。”他说完转身,“你还睁着。睁着明白。”

他上了船。滩上的啐声追出去老远。

送走王德发,开匣。

秦川把陈九指七格点数的手势在水里比了两遍,找对了从内衬暗槽的入手位,指尖进去,摸出来一枚黄铜钥匙。钥匙一插,火漆整圈裂开,没使一点力。

老账房盯着这一手法,盯着,盯着,身子往后缩了半寸。

“不对。”他说,“不是秦家教给陈家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是陈九指他爹,在冰鲜舱里,把手法教给了你爷爷。”老账房的声音往下滑,“是陈教给秦。两家向来同根。全倒过来了。”

账房里静了一阵。火漆的碎末还散在桌上。

第一层:半卷航线图,和女人家那半份咬合严丝合缝;一把犹带锈水的船东私押铜印;一封信,火漆烫得最新。落款不是爷爷。

落款签的是:半山斋主人。

两半图连夜拼起来。烛光下,两条线在外沟后头交出第三处。不叫鬼哭礁。

叫火客墩。

滩上老辈只在风大的时候低声念叨的水名,没人敢喊出全声。

图层外沿有暗笔勾的三组锚点。秦川对着县里抄来的矿业志核对,正是省城新航线补给站的选址。贵记翻了二十年账,省航运局探了三天水,两头抢的都是这一站。

天快亮的时候,图没了。

周美玲睡得最浅,可她守的是账,不是图。屋里金币没少,账本没少,桌面上那枚完整的船用戒指也没少。只抽走拼图。

滩涂外头留下一串印子。前后作印,从没有交叉步型。

老许下水的。

“不是脚。”林秋月蹲下去看了半天,“单人单艇,踩板出入水。常年那个样儿的。大爷。”

秦川追感知到后坡旧排水口。湿泥里捡到一枚小铜钎,反过来刻着“七大件”。

老账房一见,脸就变了。

“验桩钎。船东旧部里最狠的走单线,验桩人用的。”他把钎子攥住,攥得紧,“他要验你们那根断桩。桩改河道向的位置。”

“断桩当年是凿断的。”

“单侧楔口。”老账房一字一顿,“从里头凿的。不是风暴。”

大潮第二天一早,哑孩子开口了。

第一个字不是吃,不是爹。

“图。”

孩子指着后脑颅伤的位置,话说得干涩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推:“他还活着。放走的那个,没沉下去。”

昨晚那个浮上去的贵记水鬼,浮尸到今早没找着。

秦川蹲下来,跟孩子平视:“你听见了?”

孩子点头,掰手指头比划。水声里,有第二口呼吸。对方也在下潜。

林秋月把许文静叫出去账房外头,三人把那张假调令封存,备作反手。周美玲一拍桌子算了笔数:“照残图加三家合一的走法,两年,本岛翻三倍。不走,要么贵记吞了,要么大家一起沉进去。”

“我走。”秦川说。

大潮第三天,小舢板,没有大张旗鼓,往省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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