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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骨墙递话·海底人家(2/4)

最外沿,竟有半指新茬。

近几个月。有人在这道口子上补过凿。

四十年的坟,最近被人动过土。

秦川悬在水里,把这一笔记进心里。补凿的人,跟里头值更的,是不是一路?

淤泥带深处,手先出的事。

林秋月的腕子被人一拧,整个人倒插进泥里。等她反应过来,短刀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咽喉。对方的手很稳,压水是齐家的根,倒插泥里的角度是骂了四十年的架才练出来的火候。

千钧一发。

秦川在骨墙上敲了三长两短。

刀停住。离喉咙一指。

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,哑的,腕上一圈青黑锚纹。他收刀不语,就着黑摸林秋月的袖口认了认,转身游走,一路走一路回头。

林秋月出水,头发甩了一脸水,头一句话:

“再来。”

肠子一样的礁缝深处,一线火光。

铁钟形气仓,老船应急浮钟改的。仓口推开,里头一间榻板,一口铁锅,两坛腌菜。

一面墙,拓字。

密密麻麻,从顶到底。全是灯语拓的,一列一列,四十年写下来,寄不出去的信。

神位上,供着一盏引水灯。

罩口一道后配的集光圈,新旧茬口严丝合缝。灯是长明的。

老人盘坐如钟。耳骨早被水压废了,聋透。他靠墙听,靠手读。

齐三师傅把手里的阳印拓片递过去。

老人的指腹在印文上一寸一寸摸。摸得很慢,寸寸都过了一遍。摸完,他把拓片贴上额头,贴了很久。

然后抬手,在墙上敲。

灯语只回两个字,经骨墙传上舢板。

齐三师傅译出来,嗓子是哑的:

“灯在。”

——

四只手握在一处。

老人用掌心把秦川从头读到脚。读到腕,读到肩,忽然浑身一抖,抓着他的手往掌心里写,一笔一笔:

“海蛆。沉了四十年。”

秦川没动。

老人接着写:

“盐船来的。哪家盐,哪家的蛊。”

秦川后背一层汗。四十年,秦家的暴躁、嗜赌、疯癫,他爹那口说不清楚的糊涂账——根子被人从盐里递进了锅。

他接着问解法。老人只写三个字:

“先交灯。”

龙骨下第二箱,开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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