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112章 滩涂擒龙(2/3)

“大路那份是副本,许文静做了暗记,风声是我昨夜放的。真原件封在桐油布里,天不亮走内河汊子直送县水警。谁伸手截账,公安就顺暗记摸谁的窝。”

许文静拨着算盘补一句。

“按脚程,截信的这会儿,该跟‘原件’一起进公安局门了。”

满滩先愣,后有人拍大腿叫好。

柱子挠头:“合着我白愁半宿?”

“没白愁。”秦川说,“钩下了,总得有鱼咬。”

旗舰上,过江龙看得清楚:港里吵成一团,看着要认怂,便稳住船队只等满潮。闯海上三十年,头回见封港不关灯的,灯越亮心里越发毛。转念一想,老了,多心了。

他算漏的是潮。海眼昨夜吸快了回头潮,今日退水比往年深两尺,拦门沙直接见天。这道潮性,秦川等了十二年。

旗舰阴影里,两条水鬼衔刀滑下水,直奔海眼井口。广源号船头脑舱里封着《过洋簿》:三十年南洋水路、老关系、老行情。当年三柜卖给过江龙的不是金条,是这本簿子。簿子能吃三代人。

秦川早等着。井口回水最急处,两张大网张好了。

日头一竿高,退水发狠,一炷香工夫水线退出三里。

许文静盯着水尺报数,声音变了调:“比算的还深两尺!”

她算过三遍潮,两遍都对,就这遍超了。

外海一声钝响,旗舰坐上沙脊,船身一歪。十二条船,搁浅七条。

过江龙扒着船舷往下看,滩泥离船底三尺。这港里,有明白人。

秦川铜哨一响。

“下滩,赶海了!今天这片滩上的海货,个头大得很!”

泥橇、门板、鱼叉、滚钩齐上。打手陷在滩泥里,一叉一个,滚钩一拖一串。

柱子边捆人边咧嘴:“这海货邪门,还会骂人。”

周美玲红着眼冲最前。她认出打手头目臂上的狗牙刺青。当年她男人跑南线“遇风暴”没了,那片海,正是过江龙的货线。

十年了,她天天跟人说男人是风暴没了。今天,她替他把“风暴”按进泥里。

秦川不拦,只带人替她封死两面退路。

一杆叉把人钉牢。周美玲跪在滩上嚎了一嗓子,哭完,抹脸,爬起来接着捆人。

过江龙带死士抢滩,不夺路,不救人,抱火油直扑广源号残骸。

“船没了,账就没了!”

林守山拄拐挡在船骸前,寸步不退。

“要烧船,先烧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
三百多户港民默默上前,站成一堵人墙。

过江龙手里的火折子,抖了。

秦川从侧翼驾泥橇冲到,一张大渔网当头罩落,收口,捆绳,一气呵成。

“老船帮打鱼,讲究网不落空。”

井口方向,渔网一沉。两个水鬼连人带刀拖出水面,怀里死抱着一只铜匣。

当众开匣,油布裹着《过洋簿》,夹层里滑出半枚双鱼铜牌。

人群外一直没吭声的陈望舟挤上前,从贴身摸出另外半枚,茬口对上,严丝合缝。

“我爷爷,是老船帮在南洋的东家。这半块牌子,陈家找了三十年。”

秦川盯着他。船队、账本、铜牌,一样一样递到眼前。没这种便宜事。陈望舟摸进鹿屿港,不是巧合。
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