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岱的意思很明显,你在指责我对林知薇不够好的时候,你自己对黎昕又好到哪里去了?
姜非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我们这边情况毕竟不一样,”他说,“黎昕是跟着她妈妈生活的,可是知薇是您跟您太太养大的,这突然间撇清关系,那孩子一时之间能受得了吗?”
“您说的没错,”林岱点了点头,“其实知薇这会儿最需要家人的关爱,您跟您的家人可以多关心一下她。”
“哦,对了,知薇快结婚了,她要嫁到京市,您可以邀请她去您家里坐坐,不过……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您太太是否介意?”
姜非被他的话堵得有些哑口无言。
林岱:“我还要送黎昕回律所,我们先走了。”
姜非回过神来,看向黎昕:“黎昕,你不是在明曜集团上班吗?”
黎昕:“我去年就辞职了,现在回归律师本行了。”
姜非:“这样啊……”
黎昕:“我们先走了,再见。”
今天外面阳光很好,难得的是没有风,倒有几分早春的感觉。
光线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斜斜地照下来,道树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一些极小的芽苞,正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松开。
出门后,黎昕跟林岱说:“我律所就在前面,您不用送我吧,我走过去就行。”
林岱:“我陪你一块儿走过去。”
黎昕:“不用……”
林岱:“没事,吃完饭正好溜达一下。”
林岱跟司机说:“你去国贸那边等我吧,我跟黎昕走走。”
林岱自然地走在黎昕的左侧,靠马路的那一侧。
她小时候和外婆一起走路的时候,外婆也是这么做的,永远走在她的外侧,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她和车道。
父女俩沿着路边走着,林岱问:“你们平时不怎么见面?”
黎昕知道他问的是她跟姜非。
“一年大概见两回,”她说,“过年前后一次,中秋前后一次。”
林岱的步子没有变化,呼吸也很平稳,但他右手的手指在西装口袋里无意识地攥了一下。
“怪不得他不知道你换了工作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克制。
他想说的其实是另外一些更尖锐的话,但他忍住了。
他不想在黎昕面前表现出对姜非的任何负面评价。
黎昕想了想,忽然说了一句他没有预料到的话。
“刚才我看他还挺关心林知薇的,哪怕他并没有见过,我跟他关系处成这样,可能我也有部分责任。”
林岱转头看她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,表情是那种认真思考的状态。
她在反思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角色。
林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很复杂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