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远看着父亲的脸。
“您这里问题确实挺大的。”林慕远说。
林岱微微抬了一下下巴。
“为什么?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
林慕远叹了口气。
“您啊……”
“是当局者迷,您得从黎昕那边找原因。”
“黎昕那边?”
“您看过黎昕的资料,黎昕跟姜教授之间的关系……您应该能看出来。”
姜教授是黎昕的生父,黎曼华年轻时的那段过往。
“她从小到大,”林慕远继续说,“父亲这个角色可以说是始终缺席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她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您的关系。”
他看着林岱的眼睛。
“或者说,对父亲这个角色,她可能并没有太清晰的认知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,空调的嗡嗡声在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。
黎昕她可能不是不想跟林岱亲近。
而是她不知道怎么跟一个“父亲”亲近。
她的人生里没有这个模板。
她不知道女儿跟父亲之间应该怎么说话、聊什么话题、保持什么样的距离。
跟母亲,她多少有一些参照。
她可以发表情包,可以聊吃的穿的,但父亲呢?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岱说。
不是他做得不好,是黎昕心里有一个关于父亲的空洞,那个空洞不是他造成的,但他要去填补它。
林慕远:“您别着急,多给黎昕一些时间。”
林岱点了一下头。
“嗯。”
周一,京市。
黎昕是昨天傍晚回到京市的。
周末两天她一直在江城,舒女士的状况在吸氧和抗生素的双重治疗下暂时稳定了,但也没有明显好转。
蔡医生说目前是一个僵持阶段,血培养的结果还需要再等两天。
临走前她去病房跟外婆告了别,外婆拉着她的手说了一会儿话,叮嘱她回去好好吃饭、别加班太晚、有空给她打视频。
她一一答应了。
离开病房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两秒钟,回头看了一眼,外婆已经闭上了眼睛,大概是累了。
陪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正在低头看手机,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地跳动着。
今天是周一,她档,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她面前。
这还真成了一份产品说明书,连售后联系方式都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