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,我是陪外婆过来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周奚若的声音缓了下来,“是在哪家医院?你外婆怎么了?需要帮忙吗?”
“在江城医院国际部,外婆心脏有些不舒服,我陪她过来检查一下,结果还没出来。”
“江城医院啊。”
“我认识他们院长,你先看看结果怎么样,后面需要的话,我跟他们院长说一声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黎昕说。
“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走廊的另一端,候诊椅上,舒女士和林清时之间的对话已经从“你在哪家医院工作”发展到了更深入的领域。
“小伙子,你刚才说你跟黎昕有一个共同的朋友,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?”
林清时眨了一下眼睛。
“男的。”他说。
“哦?”
舒女士的这个“哦”拖得很长。
“结婚了吗?”
“没有,单身。”
舒女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他比我大一岁,跟黎昕是邻居。”林清时说。
“邻居?”舒女士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邻居好啊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她往前探了一点身子。
“你有他照片吗?”
林清时想了想,他还真有。
今年过年的时候,家里聚会,他拉着林清宴和另一个堂弟拍了一张合影。
他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那张照片,把手机递到舒女士面前。
“外婆您看,这个就是,右边这个。”
舒女士把手机接过来,凑近了看。
她的老花镜放在家里没带,只能把手机举远了一点,眯着眼睛辨认。
照片上三个年轻男人站在一起,中间那个穿着一件红色卫衣,笑得最灿烂,比着一个剪刀手,那显然是林清时。
左边那个矮一点,圆脸,看起来很腼腆。
右边那个最高,肩膀很宽,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把下颌线衬得很利落,目光淡淡的,但眉眼之间有一种沉稳的、让人觉得可靠的气质。
舒女士看了照片一眼,又抬头看了林清时一眼。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照片。
“中间这个是你?”她指着那个比剪刀手的人。
“没错。”林清时笑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舒女士点了点头,然后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往右边点了一下,点在了林清宴的脸上。
“那这个就是黎昕的邻居了?”
“对,这是我堂哥,就是黎昕的邻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