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真去江城找黎昕了?”
白皓宸点头。
“对啊。”他态度坦荡,没有遮掩的意思,“我说把她追回来,我是认真的。”
林清时往沙发里缩了缩,双手抱在胸前,歪着头看白皓宸。
“那你见到人家了吗?”
白皓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“见到了。”
“不过,”白皓宸的声音顿了一下,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她不搭理我。”
傅峥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,吹了吹杯口的热气,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了一句极不温柔的话。
“要是我是黎昕,我也不搭理你。”
白皓宸:“……”
“我说,”白皓宸坐直了身体,无奈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位,“你们今天一个个的,都是专门戳我心窝子的是吧?”
“这叫什么戳?”林清时终于缓过来了,“这叫实话实说,你自己干的事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陆彦深把手里的空茶杯放在桌上,不动声色地看了林清宴一眼。
那一眼里包含着一个无声的邀请:出去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正房的门。
没有人觉得奇怪。
这群人在一起的时候,偶尔有人出去抽根烟、打个电话、两两私聊几句都是常事。
两个人在廊下站定,屋子里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来,模模糊糊的,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林清宴率先开口了。
“谢谢你帮忙。”
“我是替林慕远转达的。”他补充了一句。
陆彦深点了一下头。
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肩膀微微耸着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雾,又迅速消散。
“这事发生在怡嘉医院,本就应该调查清楚。”他说。
当年孩子抱错的事情就发生在怡嘉医院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医院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“便是林董直接去找我舅舅,他也会全力配合调查的。”陆彦深说。
“不过我问了一下,这事查起来有些困难。”
林清宴皱了皱眉。
“当年的主治医生已经退休了,移民去了澳洲,现在住在悉尼。”
林清宴没有打断他。
“两个当班护士也都不在怡嘉了,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陆彦深说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这事如果不是巧合,应该是冲着林家去的。”
林清宴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