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担心你?”
“他是这么说的。”温云道。
周明远微笑:“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?”
咖啡杯上面映出温云的倒影,他沉默地看着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……他的担心……或者说保护。让我感觉到冒犯,好像我不具备一个生而为人的……完整的权利。”
“像这般需要被保护的,除了博物馆里面的藏品,就是珠宝箱里面的钻石。可我是个人……我在我自己的生活里……好像一点用也没有。”
周明远精准抓住了痛点:“你觉得自己应该在这段关系里面发挥什么样的作用?”
温云终于抬起头,看着周明远。
她发现周明远的目光清澈,且不带任何评判的意味。
好像就真的只是个正直的心理咨询师。
温云抿了抿嘴唇,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的角度应该怎么解答。
她好像一直在强调孟少卿的不尊重,却没有表达出自己想要怎样的尊重。
如果他们的沟通确定存在问题。
那这样没有说出来的词不达意,是不是也会造成偏差?
温云的眼神变化很明显,完全逃不掉周明远的眼睛。
周明远问她:“你是觉得你的丈夫这么做是因为不信任你,而不是他说的担心你,对吗?”
温云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。
凭空有些错愕。
周明远的变化好快啊,问询差一点就跟不上。
果然是大温云两届的学长,咨询和套话的能力,远远在她之上。
周明远点到为止,没有继续对温云的夫妻关系刨根问底。
他收好已经喝空的咖啡杯,轻声地说:“你不需要今天告诉我答案,这个答案在你的心里。很快你就会找到它的。”
说完,向温云伸出手,想要帮她收走另一杯喝空的咖啡。
可惜温云的咖啡还没喝完,拒绝了他的好意。
周明远也不介意,全程都很温柔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们两个起身,一起向公园门口走,
湖边的银杏树落叶掉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周明远不留痕迹地侧了下身体,躲开落叶的侵袭。
顺便伸出手,帮温云挡住飘落的银杏叶。
到停车场的时候,周明远果真显摆了一下自己新买的车。
一辆白色的宝马530Li,特别符合他的气质。
温云微笑,尽管不太了解车子,也依旧保持友善,赞美车子和他本人的适配度。
上车之后周明远率先问温云要不要放音乐,然后又问她冷不冷,需不需要调整橱窗、座椅位置。
这样的询问,让温云心中生出一种异样感。
原来坐车的时候,有这么多讲究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