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看上去没有睡好,今天还来听我发牢骚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温云合上笔记本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你能够想通,我也真的很开心。”
陈笑蓝心满意足离开,留下温云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。
“安全。”
这个词重新浮现在脑海里。
在现在的关系里,她是安全的吗?
好像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解释。
孟绍倾安排她的饮食起居,从吃穿用到司机和实习。
这是生活资源上的安全。
在温泉池边确认她“怕不怕”,这是距离上的安全。
这些都是柔软的、无边际的,像是敦厚扎实的棉被一样的安全。
但是隐匿在安全之下呢?
是温云丧失了说“不”的权利。
是在这场完全不对等的婚姻关系中,温云绝对的失权。
像是在走平衡木。
下面铺垫的是海绵垫,还是悬崖。
都由别人一句话决定。
温云突然很难过,委屈从脚底慢慢渗上来,蔓延到她的全身。
她在婚姻中想要的“被看见”,在日理万机的孟绍倾面前,可笑得像是小孩儿的过家家。
温云盯着那杯没有喝完的白开水。
水面安安静静地停在杯子的半腰处,没有波澜。
一如她的人生。
回去学校的时候,汀园的保姆车就停在校门口。
温云愣了一下,走上前。
里面坐着的是那个跟了老管家8年的副手。
微笑着,送上手里的物品。
银灰色的纸质包装袋,印着汀园的庄园logo。
暗红色的火漆印章贴在封口处,上面是一朵云的形状。
包装袋有两个,差不多的尺寸。
温云接过来,才发现重量不轻。
“这些都是什么?”温云问这位见习管家。
男人说道:“是先生安排的水果果盒,都是先生对您的心意。希望您早日消消气,他还在等您回去。”
温云试了试两份水果的重量,应该不是同一种果盒。
她看向眼前的男人:“这些话是他让你说的,还是你自己要说的?”
见习管家明显愣了一下,说道:“规矩之内的宽慰,是管家的必修课。您是汀园的主人,我当然要以您的感受为先。”
温云点了点头,没说别的,拎着水果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