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愿意吗?
温云还是看着他,看着他身上的那道伤疤。
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。
就去看看那道伤也好。
只要一天还没拿到离婚证,她就还是一天的孟太太。
温云往前迈了那一步。
孟绍倾睁开眼睛。
温云往前再迈一步。
孟绍倾烧到发红的眸子死死落在她的身上。
温云下定决心,再次迈前一步。
“嘭——”
巨大的水花传来,下一秒,温云被推到了池壁上,整个人都落在男人坚挺厚实的怀抱里。
比池水更高的热量从对方身上传过来。
温云眨着无辜的眸子,水汪汪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孟绍倾的手指合拢,将温云的手指捏在掌心。
他的力道不重但很稳,像握着一件怕碎了的东西。
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,水汽在两个人之间被挤压成一层薄薄的白雾,呼吸融在一起。
“你自己走过来的。我记住了。”
孟绍倾的声音低得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,轻而沉,每一个字都带着水的潮意。
温云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闷闷地说了一声:“记性这么好,怎么其他事记不住。“
孟绍倾借着水的浮力,将人举起来一点。
难得平等的对视,温云脸颊绯红,低头。
嘴巴正好靠近了他背后那道狰狞的伤疤。
轻轻一吹,想要吹走那无边蔓延的胀痛。
孟绍倾搂着她的胳膊陡然一紧。
抬起她的脑袋,直接吻了上去……
热水漫过肩头,驱散了身上的凉意。
水花被激起又落下,在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。
他们吻得比第一次更热烈,更激动。
如果那次温云不拒绝,是想要证明自己果真清白。
那这次。
完全是她自愿。
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,他们在一起,天经地义。
与灵魂共轭,泉水与暗潮同涌。
没有人逼迫温云要做什么、不做什么。
一切出于本能,一切出于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