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拗不过他,跑到餐厅里端起餐桌上的白粥,猛地喝了一大口。
果不其然,烫了舌头,嘶了一声。
孟绍倾无奈。
又递过来一杯凉开水,手指修长,无名指的婚戒稳稳地箍着。
温云接过去灌了一口,口腔中的烫感不见了。
交还水杯的时候,碰到了孟绍倾的手指。
若无其事地收回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出门换鞋,弯腰系鞋带的间隙,温云后颈那枚胎记完全暴露在晨光里。
她今天为了保持专业和柔软的形象,换了一件舒服的针织衫。
浅色系,看上去毫无攻击性。
白白的皮肤上一小片颜色很浅的云朵形状。
简直是在昭告天下,这里有一片全世界最美味的净土。
她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,却不敢回头看。
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,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上车坐在孟绍倾的身边,终于有时间低头看手机。
导师群组里面发了一条消息,褚教授通知学校下周的学术交流会,可以携带对心理医学感兴趣的校外人士一起旁听。
每人最多提供两个名额,开始前三天内报名。开会前24小时结束报名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一下,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。
心里有些慌张,又惦记着值班时候的工作。
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身边的人……
她到达咨询中心值班室的时候,女大学生已经提前来到了。
尽管温云已经比约定时间早10分钟抵达。
守时的大学生却比她更早。
这让她小小的汗颜了一把。
大学生说自己紧张焦虑,经常失眠做噩梦。经常反复地纠结同一个事情。
温云循循善诱,引导她说出自己困扰的问题。
女生最终如实坦白:“我父母最近逼我相亲,对方比我大十二岁,我害怕。”
温云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停住了。
“大十二岁。“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,“女生低着头绞着手指,“他对我挺好的,但我就是害怕。我妈说年纪大的会疼人,可我跟他说不到一起去。他说的那些工作上的事我听不懂,我说的他也没兴趣。我觉得他……就是想要个年轻的……能生孩子的。“
温云在记录本上写着,笔尖的沙沙声盖过了自己的心跳。
“你跟他相处的时候,“温云问,“他会跟你聊你感兴趣的事情吗?“
女生想了想:“偶尔会。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忙。我感觉他对我的生活没什么兴趣,只是……觉得我合适。“
温云停下来,抬头看着她。
女生坐在她面前低着头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咨询室里微妙地重叠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放回专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