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瑚是被一股敦实的力量压醒的。
他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贾琏咯咯的笑声,还有拍在自己脸上肉乎乎的小手。
“琏儿,你又捣蛋!”
他狠狠的把贾琏胖乎乎的小身子用胳膊压住,这小子胆子大,昨夜的动静没吓到他分毫,这才第二天就又开始调皮。
“哈哈哈哈哥哥,快起来陪琏儿玩!”
贾琏还以为哥哥在跟他闹着玩,笑的嘎嘎的在贾瑚怀里扑腾,奈何力气没哥哥大,自己又太笨重,跟个小乌龟似的半天没爬起来。
张氏在外面处理庶务,听到里面兄弟俩的动静,放下账本走进来。
“瑚儿醒了,醒了就快来用膳吧,都睡一天了,肚子早该饿了。”
贾琏兴奋的拍被子,“哥哥,吃!”
贾瑚没好气的捏了一把他滑嫩的脸蛋,“命运戏弄大馋猪!你再吃连脚都看不到了!”
贾琏桃花眼里满是笑意,“哥哥,看的到,脚脚在这里!”
他得意的把脚从旁边伸出来,灵活的举到贾瑚面前,劲头太大,差点没一下怼到贾瑚嘴里去。
贾瑚把他的脚推开,“臭死了,快拿开!”
贾琏迷茫的抱着脚丫子闻,不乐意的直喊,“不臭不臭!哥哥,琏儿不臭!”
贾瑚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,抱着贾琏下床,故意嫌弃道,“琏儿的脚丫最臭了,赶紧把鞋穿上,不然哥哥就不跟你玩了!”
贾琏顾不得再反驳,连忙用力把脚挤进贾瑚拿着的鞋里,“没有了!香香的!”
贾瑚夸张的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,“嗯,果然香了!”
张氏满面含笑的看着哥俩互相斗嘴,上前一边牵住一个,“好了,别闹了,快来用膳。”
……
贾家恢复了平静,张氏重新安排好管事和下人要负责的事项,发现就算少了许多人,家里仍然运转自如,干脆就没再添下人。
她一直觉得贾家的下人太多了,忙起来经常发生互相推诿的事,只是贾母以前总说他们这等人家只有买人没有卖人的,所以为了国公府的排场她一直没削减人员。
现在人少了之后,不但下人们更规矩了,张氏还感觉更好管理了,可以说的上是意外之喜。
皇上退位,太子登基,朝堂上又空出来好多位子,张家兄弟因为考级评优,张老大被召回京城,张老二升职去做了一州知府,张老太爷和夫人跟着大儿子重返京城。
“瑚儿这几年进步不少,可惜年纪太小,赶不上这次新帝开恩科了。”
考教过贾瑚如今水平的张老太爷很满意,合上贾瑚的课业感慨道。
新帝登基开恩科,万千学子汇聚京城,如今外面的客栈都涨价了,贾瑚来张家的时候马车在路上堵了好久。
“外祖父,瑚儿进学还没几年,现在去科考太早了,等过几年也不迟。”
张老大也附和道,“是啊,父亲,以瑚儿的进度,过几年必定榜上有名,早早下场不一定是好事,不如再让他松快几年。”
张老太爷也是爱才心切,他年纪不小了,怕自己等不到外孙金榜题名才有此感慨,闻言也知道自己心急了,笑着摇头,“是为父魔障了,瑚儿比你和你二弟天分更好,何愁以后不蟾宫折桂?”
“外祖父谬赞了,再夸瑚儿要不好意思了!”
贾瑚觉得自己就够自恋了,没想到其他人对他的滤镜更大。
“哈哈哈哈,好,不说了,瑚儿功课紧张,难得有空闲出门,就陪着外祖父好好说会儿话吧!”
张氏跟母亲也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讲,从贾母和二弟妹离世,说到贾敏怀孕,除夕宫变,张氏在母亲面前仿佛又变成了还没出嫁前的小姑娘那么轻松。
“如今家里正张罗着要给二弟娶新妇呢,也不知道国公爷中意哪家的姑娘,二房没个主母也不是个事,还有珠儿那孩子,整天被二弟盯着读书,都瘦了好几斤,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等后娘进门还不知道会对珠哥儿如何,他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,父亲又是个严厉的,跟瑚儿没差几岁,却老成的跟个大人一般,也不知这孩子以后会如何?”
张氏以前跟王夫人不对付,却不会迁怒贾珠一个小孩,她管着府里上下,该给二房的待遇给的足足的,只是她自己有两个孩子,还要管着偌大的家业,实在没有更多心力去关注贾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