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帝生病这么大的事是瞒不过天下人的耳目的。
所以第二天天刚亮,这个消息就传遍了盛京。
郑老爷子回府之后就开始称病。不管什么人上门都避而不见。
罗宁听说之后,急忙过府探望。
郑老爷子单独见了她,道:“阿宁啊,外祖父是进宫告状去的,不想却听见了这么一件事……”便把寿王行巫蛊之事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罗宁吓了一跳,“怎么会这样?寿王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名吗?就算他是皇子,陛下也不会姑息的!”她虽然也安排人陷害了寿王,却没想过要让寿王万劫不复。
“谁说不是!”郑老爷子道,“不过,这当口儿陛下病了,便说明事情也许尚有转机。”
罗宁有些糊涂,“您是说寿王可能是被诬陷的?”
“盖棺论定,”郑老爷子摇摇头,“这都不是我们现在该议论的事。你也别多想了管好了你们那边的人,不许乱嚼舌根子!”
“是!”罗宁连忙答应,心里想的却是一定要找于俭问个明白。
九月十二本来是原定的**和蒋赟的婚期,因为事情繁杂,所以又推迟到了九月十六。
这日子已经近在眉睫了。
罗宁是真心希望表哥表嫂能够平安顺利,所以特意请了于俭派人关照蒋赟。
又约了于俭在鼎香楼会面。
于俭并没有多说什么,任凭罗宁怎么问,他都说:“这些都不在臣的职权范围之内,所以臣并不了解。”
话都说到了这份上,罗宁就不能再问了,只好改口问北疆那边的情况。
于俭笑道:“臣知道的,跟乡君知道的也差不多,乡君不知道的,臣也未必知道。”
罗宁眉间闪过一片懊恼之色,随即道:“那也罢了。殿下有没有可能在年底之前赶回来?”
庆帝生病,暂时不能过问朝政,而北疆已经平静下来,按道理来说,应该把太子召回了。
于俭摇摇头:“这个就要看圣意如何了。”
罗宁轻轻叹了口气,自从她重生之后,世事都发生了很多改变,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前生从未出现过的,所以她重生的优势似乎都已消失了,这也让她时时产生一种无力感,这种对时局的把握有心无力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。
因为想通了赵启信上的含义,所以这一次她给北疆准备的药材就普通了很多,只在中间掺杂了为数不多的一些在空间内改良过的药材。
但给赵启的还是最好的一切。
庆帝生病的消息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北疆。赵启立刻写了一封请安折子,并没有说请求回京之类的话,只是恳请庆帝保重龙体,还把在北疆找到的一些盛京那里罕见的药材送了回去。
幕僚们因为此事又和赵启聚在一起商议了良久。
才散了幕僚,老福亲王就又来了,开门见山地问:“殿下,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蹊跷?”
“有何蹊跷?”赵启反问。
老福亲王道:“我是觉得很奇怪,以前我们一直把精力放在二皇子身上,可是现在二皇子到了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,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。
“而本不足虑的寿王又出了这么多事,殿下你又在北疆,就算要日夜不歇兼程赶路也需要一个半月才能回到京城,若是路上遇到什么阻隔,这个时间耗费的就更多了。
“这个时候若是陛下出现个什么三长两短,得利最多的是谁?”
赵启似笑非笑看了老福亲王一眼,“既然说开了,皇叔便说个透彻吧。”
老福亲王摸了摸下巴,道:“老臣一直以为,最值得殿下注意的人不是二皇子,也不是四皇子,而是五皇子。”
赵启轻轻敲了敲桌面,问道:“何以见得?”
“四皇子这个人看起来温和腼腆,从来不说过分的话,从来不做出格的事,但是他也心心念念惦记着那把椅子,所以暗中也没少做小动作,至于说拉拢人脉什么的,就更频繁了。
“可是五皇子却不一样,他的日常起居非常有规律,而他活泼好动,似乎只知道玩乐,看起来一派天真,我们找不到他任何行事不妥的证据,他也从来不与朝臣们打交道,但奇怪的是,竟有相当一部分朝臣对他赞誉有加,而这些朝臣在朝中能够起到的作用也非常值得推敲。
“都是些虽然官职不高,但起到的作用不容小觑的,这样的人就好像隼头,看起来不起眼,但是若是缺少了,却可能导致一座房子的坍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