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平的中军部负责调度,张奕夫、程大略在舆图上划出一道道行军线,李来亨、袁宗第、刘体纯轮番带麾下兵马出击。
或数百人夜围一城,放两炮便降;或土司与守将内讧,被忠贞营趁势攻破。到两个月头上,除了东边镇远一带依旧被洪承畴、吴三桂占着,贵州全境已经尽数在陆安控制之下。
但谁都清楚,这份“控制”脆弱得很。
那些刚换了大明旗帜的州县,跟东边镇远城里的清军,骨子里都在等同一件事,那就是等着看云贵最终鹿死谁手。
方遂成在又一次回贵阳复命时,也对陆安说了自己的忧虑。
贵州许多州县城是开了,旗是换了,可这些人的眼睛都盯着东边和西边。毕竟赵布泰还陈兵云南,洪承畴吴三桂还在黔东边境镇远县。
云贵这盘棋没下完,明清双方一日没有彻底击败对手,彻底牢牢守住云贵,他们的心就一日不落地。
陆安没有反驳,他知道方遂成说的是实话。
这贵州几十万百姓、数十家土司、数万原西营散兵,眼下都像墙头草,哪边风大往哪边倒。他要做的,就是让自己这边成为那阵最大的风。
四月底,在贵州布政使方遂成在贵州奔波忙碌了一阵子之后,从重庆、遵义、息烽一线也陆续赶到了从重庆方面来的后续人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