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中兴把望远镜收回胸前,声音冷硬,“这是中军部和赞画房要管的事,咱们只管做自己份内之事!
公子要我们打的是城,不是他洪承畴,他人跑到城下也得先过我的弹道。传令,赤武营、舟山营队长你催来!”
平台上下,号令声骤起。
各炮位旗手挥动黄旗,炮长们齐声高喊:“就位!”
炮组成员早已各司其职,从弹药车里卸下油布包着的十二型实心铁弹和配套的一体弹药包。
一门炮配炮组六个炮手,炮长观测,点火锁持点火长杆站在火门侧后,装填手跪在炮口两侧,清膛手握着浸了水的长柄炮刷,推弹手扶着长杆推弹器。
旁边炮组下辖辅兵从后方抱着弹药半蹲待命。许多人都赤着上身,汗水混着炮油在皮肤上淌成黑亮一片。
第一轮装填开始,清膛手先把蘸了清水的炮刷捅进炮膛,前后拉了两下,把上一炮所有的余烬和残渣清出。
装填手俯身将第一包定装弹药塞入炮膛,推弹手跟着用推弹器用力将其压至膛底。
感受到那枚黑乎乎的铁弹“咕噜”一声,带着药包沉底。最后点火手拔下火门盖,用一根铜刺扎透药包,再撒了一小撮起爆药在火门里。
“仰角七分!左偏两分!”
炮长低声吼,瞄准手便去摇炮尾下的铸铁螺杆。那螺杆纹路精密,摇起来“咯哒咯哒”响,炮口随之缓缓抬起或左右微移。
这时清军的红夷炮调角度,主要还是靠榔头和木楔,打一炮就要折腾半刻钟,还难得精准。
可这中兴炮十二型不一样,螺杆调校虽然慢些,但极稳,一旦锁定,打出去就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