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进思把他放在前头来见我,不会只是让他来送礼的。”
他走出后堂,穿过庭院,来到前堂门口,正了正衣冠,拱手道:“余将军光临寒衙,朴某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余安在阶下拱手还礼,笑容温和:“朴知府言重了。”
“末将奉胡令公之命,专程前来拜会,叨扰知府清静了。”
他微微侧身,亲兵将漆木匣子抬上前。
余安道:“这是胡令公的一点心意,两匹登州织锦,一套青瓷茶具,另有胡令公亲笔书信一封。”
“令公说,光州以礼相待,大唐亦当以礼还礼。”
朴常看了一眼那漆木匣子。
木料平常,但打磨得光滑,边角包着铜,一看便是军中手笔,不是市面货。
他遣人接过:“令公太客气了。朴某只是尽藩臣本分,岂敢受此厚礼。”
“知府若不收,末将回去没法交差。”
余安笑了笑,“再说,这也不全是礼。”
“信里有胡令公交代的几件小事,要请朴大人帮忙的。”
朴常目光微动。
好家伙,礼物一递,跟着就是小事。
他侧身伸手:“将军请入堂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