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西新定,葱岭以西还有硬仗要打,西域托付与卿!”
郭荣下马,单膝跪地:“陛下,臣在碎叶的碑已经立了。”
“总有一天,大唐的边界会再往西去。到时候,臣亲自去刻字。”
李炎将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甲,道:“朕在汴梁等你的捷报。”
说罢翻身上马,带着东归的大队人马车骑,一路向东。
郭荣一直站在河岸上,直到东归的旗帜消失在沙丘之后,才转身上马,回他的安西去了。
天启五年各军,着御营天启军披甲执戟,于御街两侧列队布防。
鸿胪寺和礼部更是不分昼夜地拟仪注、排班次,把一切安排得停停当当。
武百官依制而列。
冯道已经快七十岁了,天不亮便穿戴整齐,此刻手微微发颤。
桑维翰披着一件半旧的朝服大氅,站在他身后,低声说了句:“天启元年陛下从幽州回来,也是这条路。”
“那时候迎的是契丹降帝。这才几年。”
冯道没有回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景延广顶盔掼甲,按剑立在武将班首,目光如电般盯着西方官道尽头。
他向来不耐烦这些仪注,今日却难得地一言不发,站得笔直。
人群之外,归漠楼的楼顶。
耶律德光站在自家伙计为他搬来的长凳上,越过攒动的人头朝西边张望。
他身后是几个当初随他一同被俘的契丹旧臣,如今都穿着短褐,面上少了昔日的骄悍,却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市井气。
一个说:“听说这一回西域三十六国全平了,于阗王、高昌王、龟兹王,还有什么葛逻禄、沙陀首领,全都跟着圣驾入京了。”
另一个感慨道:“大唐的兵,真的打到葱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