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在礼第一个接到消息,他正坐在正堂里喝粥,听完亲兵附耳低语,粥碗哐当一声扣在了案上。
这位彰德军节度使年过五旬,在晋军中摸爬滚打半辈子,自认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但天子回朝第一时间就动手拿人,拿的还是两个手握重兵的节帅,这场面他没见过。
他推开粥碗,霍然起身,在堂中踱了两个来回,然后猛地停住脚步,对亲兵道:
“去,把李从温、符彦饶、安审信、薛怀让、石赟几位都请过来。”
“就说赵某有要事相商。”
不多时,驿馆正堂里便挤满了人。
李从温面色铁青,他是邠州节度使,论地盘不如杜重威大,论资历不比杜重威浅,兔死狐悲的滋味他比谁都尝得真切。
符彦饶是符彦卿的族弟,任滑州节度使,此番被召入朝,已经做好了被卸职的准备。
安审琦和薛怀让都是河北镇将,互相看了一眼,谁都不肯先开口。
石赟坐在最边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盏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始终没送到嘴边。
“诸公。”赵在礼环视一圈,压低嗓音,“杜重威昨夜还在待漏院跟某寒暄,说等回了成德镇要置办几匹好马送到汴梁来。”
“这才过了一夜,人已经下狱了。”
“张彦泽也跟着一块儿进去了。陛下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