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愿随孙县尉往投刘高唐处,效犬马之劳,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。”
“先生素日教云,习武之人,当以济世为怀。”
“今日孙县尉所言,正合先生之教。”
“云请先生允准。”
童渊未即答,徐起身,行至窗前,推扉。
冷风挟雪涌入,灯火数摇。
他背对二人,默然良久。
良久转身,面上无喜无怒,唯淡淡视孙羽,冷哼一声:
“说得好听,汝且随老夫出来。”
言罢,至墙边,取铁枪。
推门而出,大步入庭。
孙羽与赵云相顾愕然,不知其欲何为,急随而出。
庭中积雪皑皑,月光如水。
童渊立于雪地正中,铁枪拄地,枪尖指天,月色下泛清冷之光。
顾视孙羽,目光如电,沉声道:
“看好了,小子。”
“老夫只演一遍。”
言未竟,手腕一翻。
铁枪如黑龙自地腾起,划空一道弧线。
童渊动矣。
初,枪势极缓,如行云流水。
一招一式,历历分明。
然其缓非迟滞,乃蓄势待发之沉凝,如山岳将倾,如江河欲决。
枪尖月下划银白之迹,一道复一道,交织成绵密之网。
俄而枪势陡变。
铁枪骤然加速,快不可辨,唯闻呜呜风声庭中呼啸。
童渊身形雪上游走,步伐玄妙。
每踏一步,积雪飞扬。
那枪在手,或如灵蛇出洞,刁钻诡异。
或如猛虎下山,威猛无匹。
或如鹰击长空,凌厉迅捷。
或如鹤舞白沙,飘逸出尘。
枪尖所过,卷起漫天雪花,月光下飞舞。
雪花为枪风所激,竟不落下。
反随枪势旋转,渐汇为银白漩涡,将童渊裹于其中。
唯见一白发飘飘之影,舞于漩涡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