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公厚意,福心领之。”
“然福本一介寒士,飘零江湖,岂敢久居公之馆舍,叨扰清听?”
他又看向一旁的孙羽,主动赔礼道:
“昨夜与孙兄抵掌而谈,深服君胸襟气度。”
“吾之去,正恐留连不去,反添不舍耳。”
孙羽闻言,翻身下马,踏雪上前,温声道:
“单兄既言不舍于我,何不便留下?”
“羽亦盼朝夕聆教,共磋学问。”
单福却摇头拒绝道:
“福何人斯,能得孙兄如此垂青?”
“况刘公麾下有孙兄这般奇士,又有关、张万人之敌。”
“文武济济,英雄无数,何缺吾一人?”
刘备听罢,上前一步,凝视单福,神色恳切:
“……先生此言差矣,备虽不才,亦常怀济世之心。”
“每见百姓流离,豪强横行,恨不能提三尺剑,扫清宇内。”
“使老有所终,幼有所长。”
“然力微任重,常恐孤掌难鸣。”
他顿了顿,声愈沉挚:
“故备日夜所求者,非徒将帅之勇,更盼智谋之士。”
“能共披荆棘,同履艰危。”
“先生若肯屈留,备愿以军师之位相待,事无大小,惟先生是问。”
单福闻言,神色微动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身披风雪、满脸诚挚的刘县令,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。
他游历四方,阅人无数。
或矜其门第,或炫其兵甲,或假礼贤之名而行市恩之实。
然如刘备这般,仅一面之缘,便冒雪追出三十里。
且以军师之位相许者,平生实未见。
半晌,单福方长长吐出一口气,苦笑道:
“明公厚意,福铭感五内。”
“然福有一事不明,乞刘公明示。”
刘备道:“先生请讲。”
单福目光转向孙羽,徐徐道:
“孙兄之才,十倍于福。“
“明公既得孙兄,何须更求他人?”
“以孙兄为军师,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青州可定,天下可图。”
“又何必舍近求远,弃美玉而求顽石,以军师之位许福?”